第32章 恶心至极
猛的一回头,他就要拥抱那个人。
他后悔了,他后悔跟Anna去做那场交易,把自己最爱的人推离了自己。
可转过去看到的身后那人,却不是陈隅。
杨衣然一身素净,站在他的身后。
她想要伸出手去扶他。
吴禹宁一愣神,他好像看到了在大学里见到陈隅时她身着素净的白裙。
她那干净的笑,那浑身都透出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杨衣然画了妆,满面庸脂俗粉。
正是一脸的白粉,拉回了吴禹宁的理智。
他没有接受她的手,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Anna。”
他的声调冷淡至极,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仇人。
“你能叫我杨衣然吗,Anna这个名字,不适合你用。”
吴禹宁一声嗤笑:
“是吗?”
杨衣然打了个寒噤,在她的印象里,吴禹宁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对谁都不怎么热情。
吴禹宁站起身来,注视着刘宛莺的墓碑,没有看杨衣然却是在和她说话:
“说吧,这次回来找我,要多少钱?又想联姻,还是想要我的命?”
“这么多年了,你嘴里的火药味,还是那么呛人。”
吴禹宁不说话,木讷的注视刘宛莺的墓。
杨衣然强行站在他的身前,想让自己进入他的视线:
“她已经走了,你看看好,她已经走了,我和她差什么啊,你偏喜欢她,她不值得你去喜欢,只有我才最爱你!”
吴禹宁一把推开她,嫌弃的扑了扑手。
杨衣然被他推着向后趔趄了几步。
吴禹宁弯下腰,把置于刘宛莺墓上的百合花,与他送的那束百合花,紧紧靠在一起。
他的手里,紧握着陈隅送给他的,那个着金色福字的平安符。
“禹宁,你忘了她吧,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吴禹宁!”
听着杨衣然大叫,吴禹宁怒了:“闭嘴,我妈不想听你在这儿说瞎话!”
“禹宁......”
他冰冷声音响起:
“再啰嗦,我会让你永远闭上嘴,再也不用说话了。”
吴禹宁的声音冰冷到不能再冰冷了,他的语言中,找不出一丝温柔的语气。
随着吴禹宁慢慢远去,杨衣然的心渐渐痛了起来。
可她接近他,就是为了钱,没有任何情感。
她可以轻易了解到吴禹宁的近况,她知道吴家已经濒临了。
所以她要回来,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杨衣然今年也不过才20多岁,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有心机。
她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都要拿到。
杨衣然出生在国外,思想开放,正是清纯的年纪,却打扮的妖艳无比。
她喜欢露出红唇,看着男人盯着她那种奇怪的优越感。
她喜欢和同龄人比较,然后把她们都压下去的快感。
可杨衣然即使是改变自己,去模仿与她完全不熟悉的清纯风,也得不到吴禹宁的一丝青睐。
或许,厌恶和喜欢尽在不言中,体现在行动上。
“宛莺阿姨,对不起,我不爱他,我只是为了钱。”
...
今日阴,但有太阳。
散发颓废气息的偌大房间内,吴禹宁颓废地倚靠在沙发旁,房间遍布空瘪的易拉罐。
他喝的头痛至极,仰头的姿势却摇晃个不停。
脑子里满是陈隅稚嫩的笑,干净的衣着。
Anna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也不知佣人为何没有拦她。
她站在吴禹宁身边淡淡开口:
“别喝了,多了伤身。”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杨衣然不顾他的吼叫,自顾自的收拾起屋内的瓶瓶罐罐。
“啪!”
一个空瓶子随着空气直接砸到她白暂的胳膊上,留下血红的印记。
巨大的撞击力疼得她手一抖一松,两个易拉罐碰撞着掉在地上。
“嘶—”
他不懈道:“Anna,你别没病放屁,滚!”
“吴禹宁,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吗?”她流着泪问他。
“所以呢,我就应该爱你吗,你凭什么呢?”他冷着脸问。
杨衣然跪在地上哭:
“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爱你的人啊?”
她娇滴滴地哭,时不时还用袖子抹一把眼泪。
窗外的骄阳格外明朗、艳丽,而他吴禹宁却在黑暗中颓废。
吴禹宁抓起一个空瓶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说实话,是不是就是为了钱来的吧。”
吴禹宁一双凶恶似狼的眼神犀利无比。
只盯几秒,杨衣然就头皮发麻,不敢再与他对视。
“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把我想的这么不堪呢禹宁?”
说着说着她哭得更凶了,像是吴禹宁冤枉了无辜的她一样。
杨衣然一双明眸吧嗒吧答滴落着眼泪。
若是林黛玉妹妹在世,她必定会被杨衣然这一番表演,这一出哭戏惊讶到五体投地。
“禹宁,你就接受我吧,我是真的爱你。”
她的妆容已哭得花得不成样子,眼线被眼泪晕染开,显得有些狼狈。
“你把陈隅赶走,等我死了,等我爸死了,继承我家的全部财产,你是干得出来这码事的,我对你再熟悉不过了。”
吴禹宁早就看破了一切,他是个有智商的人。吴德山做生意困难的几年,吴禹宁虽然只是个少年,却没少过出谋划策。
“禹宁,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觊觎过你家的什么财产。”
“我把陈隅赶走,难道还不能看出我对你的爱吗?”
吴禹宁快被她一顿瞎话恶心呕了,不能自控的往她身上连扔了好几个易拉罐,边扔边骂:
“放屁,放屁,你的狗嘴里能不能吐出一句真话来?”
杨衣然一个易拉罐都没躲过去,每一个皆是重重的砸在了她的手臂上、腿上。
吴禹宁病着,不过手劲不小,杨衣然身娇肉贵的,被他砸地连连往墙根躲。
“我不想再看见你,滚。”
“我不走。”杨衣然哭着:“你都赶走了陈隅,你身边已经没人了,不是该轮到爱我了吗?”
吴禹宁差点被这句三观不正的话气到晕厥:
“呵,你真挺奇葩啊,我赶她走,是因为你威胁到我了,我承认你很厉害,这次你用她威胁到我了。”
“你要伤害她,我不得不让她走,走的远远的,走到不被你伤害的地方,我要保护她。而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对你,只有厌恶。”
杨衣然盯着他:
“好,那我威胁你,你必须和我订婚,要不然,她跑到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她。”
“你最好收回这句话,我现在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死在我家。”
杨衣然满脸惊恐,但她还是极力把这情绪压了下去:
“好啊,那我就和她同归于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