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受惊,讪讪一笑,趁着不留意把巧克力背过身后去了。只听得那主持人真是有趣:“妹纸,别走啊,巧克力还没有给我呢。”我吓得更加面如火烤般炽热。
学神手背着后面,并排与我一起走了几步,轻轻咳了一下,带着几分埋怨道:“过来怎么不通知我一下?”
嘿,我只是随心所至,哪里是有打算的啊,很是理直气壮地回道:“我第一次在这里过节,也不知道有节目的,你作为这里的住户,不尽地主之谊,还怪起我来了?”随即扭头轻瞥了他一眼,很快就到了斑马线,正好绿灯亮着,紧锣密鼓地想过斑马线回去,学神提起了嗓门无耻地说道:“这么快回去?也不分享一下成果?”
呃……
“再逛一会吧,这么不厚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这个家伙挑了挑眉,哼哼一笑。
无奈,我又与他往前继续闷走着,接近刚才碰到流氓的桥对岸,可能心神未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看到有男子迎面经过,就会稍稍避让些,靠近学神一点,挤过去点,再挤过去点。
他偏头瞧了我一眼,很是疑惑道:“你是不是示意让我往河里跳?一直往里靠。”嘴角勾起弧度,清澈的双眸如星辰大海般深邃明亮,说的我无地自容,八成以为我贴上去要调戏他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一副无辜的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刚才就在桥那头碰到两个流氓,喝醉酒的,所以现在还有点怕。”
学神一听果然惊愕了一番,双眉瞬时蹙了一蹙,双眸也往对面扫了一扫,果不其然,又很是关心地对我道:“下次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往人少的地方走,要往人多的方向走。”语气很是温柔体贴,倒让我的心又甜丝丝起来,醉漾轻舟了,只是这话好似门卫大叔说过的,哎,老头子一个。
忽地,这厮话锋一转又冷冷地补充了几句:“我承认你也不算很晃眼,但也不要小瞧了男人,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出来晃荡容易出事,特别是晚上。”
这些是我平日里没听过的,又是这么损我,哎呀,果然是凉薄的唇,说出来的话也是凉凉。
我正要辩解,迎面走过一个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女孩,边上跟着一个年轻俊美男子,很是风流倜傥,闻到芬芳馥郁的花香,目光不自觉地跟随那一大束火红玫瑰花移转开去,正很是稀罕地看得神往时,这厮垂眸笑了笑,冷不防的一声:“以后你男朋友会送你的,如果实在等不及,要不我勉为其难先送你一束,让你尝尝鲜,如何?”
真是越来越过分,我扭头愤愤地瞪了一眼。
他毫不在意我的表情,嘴角扬起,笑意不浅地乐呵呵道:“下学期不住校,要不晚上校门口等吧,到时候一起回来?”
这倒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正指望着他说一句,只是明明他也是喜上眉梢的,却摆着一副很是平静的样子,着实让我好不愤慨,既然你都如此这般了,我假情假意地哀叹了一声,“我决定还是住校算了,省得晚上回来,怪恐怖的。”
他面色微微一怔,收敛了笑意,好像若有所失般,撇开头去。
我探过身去,看了看下面的在夜色中的小河,蜿蜒曲折,时而有“汩汩”流动声,时而宛若静止,轻轻一拍他的衣袖,问道:“这河水好像很清呢。”
这厮一脸认真地看过来:“住宿有什么好的,多不方便,你难道喜欢排队啊,排队刷牙?蛀虫都会多几条。”
恶毒!
“我牙齿很好的,好吧,我经得起蛀。”
“是吗?你张嘴我看看。”他转身朝我微微一笑,“不敢张嘴就是有蛀牙,那不要住校了。”
这明显就是圈套!
他往桥下探了探,“去下面。”一转身真让我瞧见了他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桥下夜色静谧,和上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宛若两方天地,偶尔有蟋蟀还在时不时地“啾啾”,增添热闹,偶尔,偶尔会迎面路过一两对打情骂俏的情侣,我脑子里猛的惊醒过来,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混浊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没想到啊,居然能有幸和学神欣赏夜景啊。”我不自然地打破这僵局,找了个凳子坐了下去。
他也坐了下来,还没捂热,我乍然惊觉一男一女,坐在河边不太好,只能往凳子边上侧开一点,趁他不注意,侧开一点,再侧开一点,一会功夫两人距离拉大了。
“你再坐过去一点,小心坐到草堆上去。”他头也不回,嘴角微扬,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我只能呵呵一笑:“真的是深感荣幸,只是你光芒万丈,这大庭广众的,被熟人看到了,玷污了你的名声就不好了,我倒是无所谓,没亲没眷的。”
“你倒是挺想得够周全呀。”他清凉地朝我一睨,搁了什么东西在椅子上,旋即就来抢我身后的巧克力。
我“哎哟”一声,两个人纠缠之中他一个松手,我一个不着力,一屁股落地,可怜我的屁股瘫坐在草堆上,一时起不来,真是狼狈万分。
他俯身来拉,我吐了吐舌头,故作轻松:“金蝉子真是佛法无边,这点小事起得来,起得来。”起身撸去身上的草屑,又一次坐到了凳子上。
这厮怎滴泰然自若地瞧了瞧我的奖品,下巴一扬,算是和我打过招呼了,眨眼间,就兀自拆开了这么吃聊?
我不由自主的老眼昏花起来,暗自思忖这巧克力,算是情人礼物?不知不觉嘴角的笑意也浮上来了,一对眸子直溜溜地瞧着他。
他侧着脸,嘴角旋出一个得意的笑:“这么像防贼似的死盯着我,难不成你打算抢了去给那个主持人?”
呃……
想要就直说吧,还先不忘损我一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和我玩,我立马抖擞精神正正经经地说道:“我看门卫大叔是个好人,打算送与他。”
这厮一听,哼哼一笑,眼眸子顿时星辉万丈,“那我先下手为强。”说着就拆开来放到了那凉薄的唇边,“我碰过了,你还要不要?”
真是龌龊!
我一脸嫌弃的眼神望向他,幽怨地叹了口气:“算了,就给你吧,都被你碰过了。”
他很是喜滋滋地把这个情人礼物收起来放好,见我这般苦状,慢吞吞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细细端详了一番,很是不舍:“别人送我的,只是我觉得过于女性,扔了可惜,这只表就送你吧,给你捡个便宜,你看今天又是七夕,又是你生日的。”说完,递了过来。
我真是喜出望外,终于见着了,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我楞住了,“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的手表,八成送你礼物的人着实眼盲吧,男女不会分。”
我心头闪过一丝怀疑,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面上美景无限,清波岸柳春一片,双眸好似点水蜻蜓,浓浓深情款款飞。
“你确定别人送你的?”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眼睫明显闪躲地扑棱了几下,默不作声,一对眼眸子亮晶晶地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我望了望天边的流云,我想会不会是他买来给我的呢,想着,想着,不自己地笑了起来。
嘿,我可真是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