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细细,飞絮蒙蒙。
一处落花,几番闲愁。
终于把小君这个情场祖师爷拉进了房门,我顺手一推,门倒利索,自觉地关上了。
冷得一屁股坐到写字台前,力拔山河气盖世之势把憋了一肚子的无语难堪狼狈窘态全都转化为语气訇然而出:“上次谁还说让我保持冷静,不要泥足深陷,不要往来过密,这倒好,一见面,就出卖了我,贴得比谁都快,火箭啊,你。”差点血脉贲张,被她羞得七窍流血。
这厮懒懒散散往床上一躺,翻了个鬼魅的180度,整个人慵懒地趴在床上,抬眸嬉笑道:“你保持距离是对的,我是在帮你打前锋。”说着又风情万种地伸了一个懒腰,软绵绵道:“这哥们真帅,我家风哥有这么帅我打死都乐意噢(风哥是她男朋友)。”
“喂,喂,你是不是花痴啊,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毫不避讳。”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几页,书页宛如翩翩蝴蝶般一页一页翻落。
我眉头深深蹙起,心不在焉道:“这下好了,这都不知道以后碰面了,怎么和他处呢?”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不要想以后了,还是先为现下多考虑考虑吧。”她反而哈哈大笑,一点也不闭门反思。
我只能坐着,扼腕叹息自己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啊。
“话说回来吧,”她敛了笑意,终于神志清醒了过来,“这个陆京,又聪明,又帅气,还多金,真的是稀有品种啊,那么多人喜欢他,也正常,正常,我都心动了。”听到这,我愤愤的眼眸死瞪了她一眼,真担心她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你说他的一大堆的好,我倒并不觉得,没什么好惊羡的。富贵于我如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箪食,一瓢饮,一日不过三餐。”我一片凉凉地回道。
“切,切,切,金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你这种书呆子不懂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面包的爱情一定不会长。”
一番奇谈怪论听得我乍舌,真不知道她哪儿学来的,不过可能确实也如此吧。
“你这意思,万一他没有钱,就是得不到爱情了?这世界上穷人都没有爱情?那你怎么不和人民币去谈恋爱?”
她咕噜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慎重其事道:“哎呀,我不是说只认钱,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钱作为点缀,这爱情就更绚烂,更璀璨,佛祖都需要一身金缕衣装点门面呢,万一真倒霉没有金钱做后盾,那只能梗,心梗……”边说边低头捂着嘴巴,兀自个儿地笑得喘不过气来。
这厮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着,实在说不过她的强词夺理,冷不防损了她一句:“你这么人见人爱的,一定都可以得到了吧?”
她正要反驳,电话却响了起来,大声嚷嚷道:“喂,八成你的那位学神,约我们吃饭呢,这次我帮你们一把,怎么样?”
脸皮真够厚的!
我没想好是去呢,还是不去,我示意小君接这个电话,这家伙,故意滚到床的角落里头,死活不干,干脆的声音,“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下手,你傻啊。”
没多久,电话不响了,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就当没人听到好了,母亲倒是提着大嗓门在门外叫嚷:“悠悠,电话,你同学。”
我差点吓昏过去。
微微颤颤地拿起电话机,“喂,哪位?”
“我是陆京。”
我的心差点被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给震倒。
“嗯……怎么了,我们已经到家了。”我耐心地等着线路那头好听的声音传来。
这一幕让我想起,曾几何时,也有这样一个女生,焦急地等着一个报平安的电话,而那端冷冷地回绝了,如果我今天也一样,是不是也是回绝的意思,可是我内心深处的声音告诉我,不要回绝,至少我喜欢与他扑朔迷离纠缠不清的相处,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是我好像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但又怕被他无视,真让人纠结。
“噢,刚才你同学叫我请他吃饭,要不我们一起去山水乐园玩吧,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你问问她怎么样?”
“问你山水乐园去不去?”我回头问床上骚气十足的家伙。
这家伙迫不及待地应声道:“去,去,能不能带上我家风哥?”
这厮怎滴还打算再捞一个便宜,我的好性子也被她磨得不耐烦起来。
电话那头学神却眼明耳亮地回道:“可以,那就定在明天如何?”
我又一次无奈地问道:“问你明天可不可以?”
“好的,好的。”小君扯着嗓子大声叫好。
“那就这样,明天八点半小区门口等了。”他说完就冷不丁地挂了电话,完全漠视我的存在啊,一时气血不畅,不由得捏了捏拳头。
挂了电话转身盯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她倒好,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心神微微一动,“我打个电话给我家风哥,明天早上八点山水乐园门口等。”
我纳闷呢,不是说好八点半吗?怎么这么早让他等着了?
她对我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过了半晌才道:“这都不懂,怎么可以不让他吃点苦头,我们还有什么面子?就是一句话,要给他们一点辛苦,明白吗?这是招式……”
我拿起一个枕头盖住耳朵,任由她长篇大论,兀自呼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