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夏就只短暂地休息了一天,春节如约而至。
沈言被催了好几次,于是,早早就将易夏送回公寓,然后自己开车回沈宅过年。
易夏觉得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里,春节这天是最淳朴最自然最放松的时间,是人们在为金钱忙碌奔波了一年,忽视了家庭,所以又赠予人们填补亲情,增聚亲情的一天。
她给家里打电话拜了年,刚准备在门上贴个对联,她有这个习惯,之前在加拿大,每逢春节,她都会在她教授那定一副春联,然后隆重地贴在门上。
对了,该给教授打个电话。
于是,易夏拿起手机,刚准备找教授的电话,易母的电话就打进来,易夏蹙眉。
“喂,妈,新年快乐。”
易母平常不怎么联系易夏,她又谈了个小她十岁的男友,天天吃她的喝她的,所以她很缺钱,只要给易夏打电话,就必要钱。
“新年快乐。”易母语气极不耐烦,易夏直接打断她。
“钱一会转给你,年纪这么大了,别成恋爱脑。”
“还说我呢,你多管管自己,妈劝你赶紧找个富二代嫁了,说不定还能支援支援我。”
“呵,我什么时候还亏过你?”易夏淡淡一笑,突然觉得这春节也没什么好过了。
“你怎么说话的?和你爸一个死样,就嘴上功夫了得,行动呢,还有你是不是忘不了那个沈什么的?我还记得你刚走那两年,他还得过心理病,大学差点都没去成,我当时还嘲笑他爸,说他这是报应!”
“你说什么?”易夏此时脑子轰得一炸,他接受过心理治疗?他爸和她妈认识?报应?
“钱赶紧转我!”易母最后骂骂咧咧地挂了。
易夏猛地瘫软在地,直觉告诉她,这一切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颤颤地拿起车钥匙,慌忙套了个外套,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就开始边下楼边翻手机联系人,段斯扬,对,找段斯扬。
她迫切需要知道当初究竟瞒了她什么。
段斯扬还没睡醒,好不容易休了一整天的假,浑身弥漫着浓浓的起床气,一听见电话铃声响起,烦的要死,直接挂了。
然后电话又打进来,段斯扬直接接听,语气比刚刚易母更不耐烦:“谁?有事?”
易夏小声地说了句抱歉,我是易夏,有点事想找你。
段斯扬这才清醒,问:“什么事啊?”
“我想问问当年沈言和我分手的真正原因。”
段斯扬心一惊,怎么问到他这了?他直接边给沈言回了句易夏找我了,然后又约了个地方和易夏见面。
易夏先到,就在京北一处清吧。
沈言还在应付家里亲戚,没看见手机消息。
段斯扬随后没多久也到了。
“怎么没回家过年?”段斯扬招服务员点了一杯柠檬水,“喝什么?长岛冰茶?”
“和他一样,谢谢。”易夏朝服务员微微颔首。
“真想知道怎么不自己问他?”段斯扬淡淡瞥了一眼易夏,笑容坦诚。
易夏没说话,眼神平淡无味,似乎就在等段斯扬开口。
段斯扬饶是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这点嗅觉他还是能发现的,“把你猜的说出来。”
“我妈认识沈言父母,对么?”
段斯扬先是愣了一下,随机轻点头。
“你们上辈似乎有恩怨,而你,和他,大概率会有血缘关系,不过你们可以去验DNA,证实一下这个猜测。”
段斯扬刚说完,就抬头看见易夏眼神错愕,蹙着眉,似乎不信。
“这是他和我说的,还有,当年找唐琦梓,只是不想让你掺合进来。”段斯扬耸耸肩,喝了一口柠檬水,真酸。
“知道了。”易夏平静地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刚出来,外面弥漫着春节的味道,烟花爆竹声声入耳,触目可及皆是喜庆祥和。
易夏呼了一口气,她是打心底没想过还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发生自己身上,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哥哥?难不成她妈出轨沈言他爸了?
易夏大脑一片混乱,她轻嗤笑,手机在口袋震动,她缓缓接听,是沈言。
“想我了么,夏夏公主?”
易夏终于崩不住了,她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重重抽涕一下,用手按压眼眶,她不想丢了最后的倔强。
“沈言,先别找我,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易夏直接将电话挂断,她的心狠狠地抽打着,很疼。
易夏掉头,回公寓。
她简单收拾了行李,从明天开始要不定期跑宣传,这部电影是她的心血,是她青春最后一丝挂念,她得做好。
她先行一步到了机场,又通知安宁过来。
中间给霍语舟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负责宣传场地的工作。
毕竟电影再个星期就要上映。
这几天她将所有演员档期安排都让其调整,官微也是安宁在负责,反响一直不错。
毕竟在这年,前任三已经火遍了大街小巷,那初恋梗更是大部分人的白月光朱砂痣。
安宁匆匆赶来。
两人一同坐上了飞机去了益城。
他们原本的打算就是最后在京北城宣传。
沈言听到易夏的电话,心都慌了,等他开车到易夏的小区时,人去楼空。
只看见段斯扬给他发的:兄弟,我和她全招了。
沈言知道,之前一切努力在一瞬间全功亏一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