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来你已不在这里
回忆又席卷而来,眼泪奔腾而出,此时潘珊珊心里就像压着千斤巨石,这沉重的喜悦压得她喘不过气,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被自己暗恋着的人暗恋。人尽皆知,双向暗恋往往是幸福中涌出的无尽悲伤,那些能够戳破窗户纸走到一起的大可幸福,而更多的是万水千山的阻碍让两人渐行渐远,甚至一生都不会知道你喜欢过的那个人也喜欢过你。老天就是喜欢这样玩弄人类。
原来姜谋第一次见自己是在食堂,其实那次她觉得有点丢人,无意高调却被那么多人注视,但是那个样子却被姜谋记录得那么美好。自己第一次见他又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高一那年的平安夜晚自习,在教学楼走廊转角处。
那天他和吴杨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双手捧着苹果的女生,那些女孩儿一边叫着学长一边谄媚的笑,都想挤在最前面。吴杨边拒绝苹果边跟她们说着平安夜快乐,但是姜谋却全程冷面无言,双手插兜自顾自地朝前走着,路过了潘珊珊。那一刻潘珊珊在心里嗤笑,真是能装,以为自己是F4里的F1吗?不过这些女生也真是太无聊了,一起送苹果有什么意思,要送自己一个人送才会被记住。但是高二上学期当她路过篮球场因为看篮球架下的姜谋看得入神差点被球砸时,她沦陷了,也是从那一天起她不再苦口婆心的劝刘伊别沉迷男人的美色。
想到这里她破涕为笑,擦干了眼泪继续看记事本。
翻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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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0日为什么今天想把这些都写下来,因为我想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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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忘记?潘珊珊忽而心头一紧,今天是2016年7月25,3年前他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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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不到一个月我就要去澳大利亚,也许不会再回来了,也许忘记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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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篮球场差点砸到她,她抱着作业本被吓到睁大了眼睛,白色的校服T恤有点宽大,高高的马尾还在摇晃,我记得是从那天开始就想认识她。很后悔当时没有跑上去截住球,还好黄博文及时拦住了球才不至于伤到她,但是我发誓我动了,只不过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下次一定不会再晚一步,不能让她受伤.....
可惜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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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次,如果我们都勇敢一点,怎么会没有下次呢?怪我,从来没有向你靠近过一次,怪我太小心翼翼的去守护刘伊的青春,把自己藏得太好。但是为什么你高三下学期快要毕业的时候,又发神经向刘伊示好?我发誓我不是嫉妒,但就是想不通,而且你直到走的时候也没有给刘伊一个结果,一切结束的那么莫名其妙,你可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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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笑了多少次,并不长的故事她看了近3个小时。半夜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不早不晚,又是凌晨2点17分,她擦了擦眼睛,时间跳到了2:18。这一觉她没有做梦,在书桌上睡的意外的踏实,可胃痛把她吵醒了。房间里只有书桌上还亮着一盏台灯,台灯旁边放了几个面包和一盒牛奶,还有一盘哈密瓜。
姜心然不止上来过一次,想叫她吃晚饭,看她看得认真,还抹了眼泪,不想打扰她;想给她送点吃的,在门外就听见她沉闷的抽泣声,不想参与,毕竟安慰人不是她的强项;最后一次上来的时候潘珊珊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眼角的泪痕加上红肿的眼泡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孩刚刚哭的有多激烈。放下牛奶面包关上房间灯,姜心然悄悄地下楼了。
潘珊珊一口面包一口牛奶地投喂着自己的胃,知道自己有饿了就会胃痛的毛病,所以她不会让自己饿肚子,要不是姜心然给她准备了这些食物估计半夜还得下楼翻别人家冰箱了,不管会不会被发现都会显得很没礼貌,姜心然真是一个细心的姑娘。可第一次来就在人家家里睡着了,一样会显得很没礼貌吧?潘珊珊摇了摇头,厚颜无耻地想也许自己会成为姜家儿媳呢,有什么不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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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缓一缓,潘珊珊感觉不到胃痛了。当她再把目光集中在笔记本上时,才发现很多页都有着被泪水浸泡过的痕迹。所有的情绪发泄一通后,现在她心里只剩下兴奋和喜悦,她在想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姜谋了,今天的这些只是为了见姜谋做一个铺垫吧,可姜心然说他不会回来了,为什么呢?没关系,她可以去找他,不就是澳大利亚吗?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抱着笔记本,她斗胆睡在了姜谋的床上,尽管这张床姜谋已经3年没有睡过了,尽管这个床单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但她睡得很安稳。梦里她又抱着那本校刊去找姜谋,这次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面前那个人就是姜谋,还是同样的问题,她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带着这本校刊吗?”他说:“为什么呢?”她说:“因为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呀。”
当刘伊明目张胆地收集着姜谋的照片的时候,潘珊珊只敢偷偷地把有他写的文章的校刊收藏起来,高中时候这本校刊她谁都不借,就压在课本的最底下,偶尔她会拿出来看看,这算是她收藏的关于他的第一个物件了,不能弄丢了。后来她习惯性地把校刊带在身边,今天终于敢对他说为什么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了,虽然是在梦里,虽然只是一件小事。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窗外清脆的鸟叫声,潘珊珊醒了,昂扬了一个晚上的斗志也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坠落了。
黑夜总让人产生很多错觉,她幻想这是姜谋的一个策略,他让姜心然把她带到这里先感动一番然后适时出场;她以为澳大利亚很近,不过是一张机票;她以为布里斯班很小,他永远不会离开那里。直到太阳升起,她才又回到了现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