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古妖术’
昏暗山洞中,红炉炙热的火焰微微摇晃,
映照着陈恒头套后的瞳孔,
“张家村的那个铁片,是不是在你这里。”
陈恒听着耳旁熟悉的声音,
盯着身旁这张毛乱眦裂的野兽猪面,手指颤了颤,
如果不是宗规禁止互相残杀,他已经出于本能先将对方制住了。
不过这个面目狂暴的猪头人并未出手,只是凑近低声道,
“不想我告密的话,晚上来竹林......”
······
黄昏,石室中,
陈恒默不作声,闷头啃着馒头。
脑海思考着那个猪头人的话语,
告什么密!?去竹林做什么!?
他心中隐约浮现一个猜测。
在宗规中,
除了不允许互相残杀这些应有的限制,还额外提到一条。
‘禁止修行上古妖术。’
陈恒不知道什么是上古妖术,问了别人,只知道:上古妖术不需要灵气便能修行。
而恰好,
剑指,剑光遁,乃至于胎息术三门神通,似乎都不需要灵气,在两界都可以修行使用。
反观大还宗给他的两个功法,只有这世界里才能修行。
再根据那个狂暴猪头人特意提到的‘铁片’,自己修行的这三门神通就是被宗门禁止的上古妖术。
陈恒很清楚违反宗规的下场,死路一条。
自己今晚上得想办法让那个家伙闭嘴——
突然,一个馒头被放到面前的木盘上,
陈恒抬头望去,是同屋的张启,
“师兄这是?”
“不敢,不敢,陈兄面前,张某不敢以师兄自居。往后陈兄便是内门弟子,以后还望多照拂张某。”
张启难看的猪脸上挤出几分谄媚的神情,模样颇为怪异,
“陈兄修行劳苦,理应多吃一些。”
陈恒骤然明白他的意思,拱了拱手,将馒头递了回去,
“张兄客气了,每日伙食本就不足,分我一个,你就得饿肚子了。”
“多谢陈兄挂念,不过这一馒头确实微不足道。只期望陈师兄倘若有能用得上张某的地方,愿知会一声。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启三言两语间,便将两人的称呼倒调了一番,
他是个明时势的聪明人,挡住陈恒递过来的馒头,又多递了一个馒头过来。
话已至此,陈恒也不好再拒绝,
若是不收,反而会引起猜忌,
况且两人最开始相识的时候自己也分了他一个馒头。
陈恒沉默片刻,对其微微拱手,
“那就多谢张兄了。”
说完也不再客气,拿起多出的两个馒头吃了起来......
······
夜晚,陈恒如约来到竹林,
‘大还宗’并没限制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在山谷中的活动,
在正常值守后,无论是想独自修行,还是在谷内闲逛都随他们。
但外门弟子一人一天只有六个馒头,正常值守后,也很难再有别的体力出来闲逛。
寂静的山谷中没有几个身影,
竹林不大,四下无人。
陈恒很快便看见那个面目狂暴的猪头人,
然而走上前,对方却是换了一副口气,
“嘿嘿,见过陈师兄,在下赵义。”
狂暴的猪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反而让陈恒感到不适,
但也拱手客气回应道,
“陈恒前些天才成为外门弟子,该陈恒叫赵师兄才是,不知赵师兄白天所言告密,究竟为何事?”
赵义猪脸上依旧带着一副阴损的笑容,
“嘿嘿,谁不知道陈师兄过不了几日便要入了内门。”
“不过成了内门弟子后,若是还带着上古妖术,可是必死无疑啊~”
陈恒手指颤了颤,面色流露出一丝震惊道,
“赵师兄所说上古妖术,便是先前那张村中人给我的铁片么!?”
“先前陈某观那铁片略有异样,便收下看了一段时间,多亏赵师兄提点,如今才得知是上古妖术。好在陈某早已将那铁片丢去。”
赵义猪脸后的瞳孔来回闪烁,笑脸沉默片刻,
才道,“哦?原来陈师兄不知道那是上古妖术啊。”
“也是,上古妖术修行晦涩繁杂,不是谁都有那天赋修行的。”
陈恒继续装傻,
“那铁片上的花纹确实繁妙,不过陈某着实看不懂。”
“嘿嘿,赵义相信陈师兄,只是陈师兄禀赋惊人,难保没被那妖术迷了心智,既然陈师兄光明磊落,是否修行上古妖术,让邱长老一查便知。”
陈恒仿佛被他的话语激到,义正言辞大声了起来,
“赵师兄不信任我!?我先前将那铁片扔到了山洞某处,未曾再看。陈某先前只是外门弟子,即便不慎捡到上古妖术的信物,也并非罪过。”
“赵师兄倘若不信,我带你寻到那铁片便是!”
赵义盯着陈恒仿佛气不过的模样,瞳孔转了转,
心中不禁怀疑面前这小子是不是真没悟到那上古妖术。
倘若真如他所言,那自己向邱长老告密,无疑是与一位内门弟子交恶。
并不明智。
而且,赵义自身对那‘上古妖术’也有想法。
他已经无法摘下这个猪首头套,一辈子都没了修行进阶的可能,
如果自己能找到那铁片,未尝不是一条新路。
“陈师兄言重了,赵某并非信不过您,只是担心陈师兄受那铁片蛊惑。以防万一,陈师兄便带我看看那铁片如今所在吧。”
陈恒眉目皱起,一副气不过被人怀疑的模样,
“既然赵师兄不信我,带你寻到那铁片便是。”
说完,他似是怒极,先行一步,只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身后的赵义望着他的背影,不禁眯了眯眼,
心中浮现对方是否会‘杀人灭口’的可能,随后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暂且不提他刚戴上猪首头套不久,是否能打过自己。
陈恒便是真的违反宗规杀了自己,他在这山洞中也是在劫难逃。
······
昏暗的山洞口,陈恒四处翻找,终于在一处挖到了那个沾满泥土的铁片。
上面繁妙的花纹被尘土覆盖,只露出些许。
“喏,赵师兄,就是这个。”
陈恒将铁片递给赵义,
赵义接过铁片,瞳孔骤亮。
他擦亮铁片上的灰土,只觉得上面的花纹,一线一横都充满繁妙的道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