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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涌

许是之渃 蛋糕陈陈 5466 2024-11-13 17:32

  从认识到在一起,许銳从来都是付出相对多的一方,会毫不保留地表达爱意,会给陈渃很多的偏爱。说过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许銳是陈渃的许銳,陈渃也永远只能是许銳的陈渃。

  感情的变化并不是骤然的,和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都是在很多个平常日子里堆积起来的。

  彼此相互欺瞒着,一方疲倦了,一方却仍肆无忌惮的沉浸在爱里。

  陈渃不否认也不想美化自己在这段感情最开始之初,的确就是恃宠而骄了,忽略了好多需要沟通和需要给到对方“中场休息”的空间。

  步入恋爱的少女又该死的喜欢埋没自己的小心思,让恋人看不到自己的真心。都不是圣人,又怎么可能不会变?

  陈渃开始收敛起自己的脾气,开始意识到这样包容自己的许銳有多好,开始意识到她的过份任性,开始改变自己。但是已经是来不及的。

  后来,他们总结过,他们俩的恋爱就像分了上下学期,“上学期的我们,你付出;下学期的我们,我付出”

  可能也正是因为许銳付出了的那上半学期,成为了这么多年来,陈渃总是固执地相信那是许銳对自己好的全部理由。

  可是,感情从来都应该是平等的,所以他们的总结不是对的。他们奇怪的、畸形的谈着恋爱。

  分开,是必然题,是他们都要面对的。

  2014年11月

  他们的感情里是出现过第三方的。

  初三刚开始不久的时候,卢欣玥出现了,她是比许銳和陈渃都小一届的学妹,篮球队的队员。个子高高的,皮肤黑黑的,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陈渃猜想,就是因为那次篮球赛吧,他们才会有火花。

  一次,许銳有篮球比赛,陈渃在版画室收好尾后就去篮球场找许銳了。篮球场和版画室的距离不远,大概就是四层楼梯再加上一百多米的距离。陈渃每一步都走的很雀跃很欢脱,她是要去找她喜欢的人。

  青春似乎好像总是逃脱了不了这些尘封不变的场所,篮球场就是其中之一,或者其中之最也可以。

  陈渃走到球场的时候,球赛刚刚好结束。

  天也已经黑了,球场还没亮灯。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许銳,大概是因为许銳那个时候特别喜欢穿一双白色的球鞋。

  刚想招手,许銳就接过了一个女生递过去的水,看不清有没有说话,只是看到许銳在女生走后,笑了下。

  陈渃没有不开心,但也绝对不是开心的。像手指上细小的倒刺,就是不疼,但是抚过去的时候还是会不舒服。

  陈渃瘪着嘴走了前去,她没有跟许銳说她看到了,也没有问许銳那是谁。

  其实她应该问的,也应该闹会小脾气的,问了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但可能也是初三的特殊时期,学习压力日益叠增。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了,没有人想要再花时间花精力去维护一段感情。不要变就可以了,熬过这一年有什么问题的都可以再说再解决,没事的。

  陈渃想,自顾自及的想着,就这么慢慢的忘记了这件事,忘记了那根早已深深扎入手心的刺,尖锐又敏感。

  初三的时候因为增加了一个晚自习,所以许銳和陈渃每天都会一起吃晚饭。当时每天的作业都很多,慢慢的陈渃也就很少再去版画室了,而是只能在晚修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坐在班里写成本成本的作业。

  许銳的学习一直不是太好,几乎就是提前放弃了中考这件事,而是选择了体育职校。所以相对陈渃来说他很自由,不会被作业拖住脚,不会因为成绩感到无力,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理解陈渃的心情。

  许銳该打的球一点都没有落下,总是打篮球打到特别晚,只留出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和陈渃一起吃饭,而且还是晚修前的后半个小时。

  可陈渃更希望的是他们可以早点吃完饭,她可以早点回班里写作业。但她几乎每次总是卡着晚修开始的点才能回到班里,作业也写不到多少,也没有时间预留出自己额外的复习时间。

  陈渃无法理解,为什么许銳就是看不到自己很累呢,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她多一点呢?她明明已经说过了,为什么就是不呢?

  无数的埋怨承压在心头,让本就在初三的陈渃越发的敏感和情绪化。

  不满和矛盾一步一步地累积到了很深很深,终于来到了临界点。

  照常是晚修的一天,许銳打球打到了六点十五分,晚修是七点开始的。

  陈渃已经在球场等了他快二十分钟,自己已经生着闷气了,想着今晚又得回去洗完澡再继续熬夜写作业。

  一起吃了饭后还有一些时间才上晚修,陈渃索性想散步去麦当劳吃个冰淇淋顺便消会食。但是当时她特殊时期,许銳记得。所以他不肯,态度很决绝。

  陈渃本来就带着气,加上特殊时期的女生比较敏感一点。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在路上,一前一后的对着对方说难听话,陈渃在前许銳在后。

  吵起来以后陈渃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也不管后面的人说些什么。

  等陈渃再回头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连身影都看不到了。

  陈渃站在路口,对面就是麦当劳。

  但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愣了神。等反应过来后,人慢慢地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她不愿意走,她觉得许銳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她觉得他一定会。

  可是时间越久,巨大的被抛弃感就越侵袭着陈渃。

  小声的啜泣已经不足够把这些日子里的委屈和不被理解全部宣泄出来了。陈渃站在路口,周围的喧哗她已经听不到了,她开始嚎啕大哭,那天真的是她人生中最狼狈最狼狈的一天。

  后来是班主任的电话把她拉回了现实,陈渃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舒服出来买药了,哭完微弱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真的生病了。班主任没有怀疑,就让陈渃快点回来上晚修。

  陈渃等不到许銳来找她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真的被丢了。

  回学校的路上,陈渃经过了一个奶茶店。她走的不快,所以看到了店里面熟悉的身影,是许銳,他正和朋友喝着东西聊天。

  对了,卢欣玥也在,只是他们不在一桌。

  陈渃的情绪刚刚崩溃完一次,自然也理智不了多少。她通红着双眼走了进去,但是她没说话。这么久了,还是有些默契在的。

  她看着许銳,许銳也看到了她,就这么干看着彼此。

  最后陈渃先放弃走了,她还得回去上晚修,她还要写作业,还要学习。

  许銳没有跟上来,或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追上去。

  陈渃永远也不会忘了那天她从许銳眼里看到的自己,没有温度,没有色彩。不过秋季的风,却刮得她心头冰凉。

  这件事一直到现在都是陈渃心里的一个结。她没有办法忘掉那个在路口痛苦的自己,没有办法原谅那个把她丢了的人。

  如果是现在的陈渃,那天她一定不会选择走进店里。

  晚修放学,许銳来接她了。陈渃没有理会,自顾地往回家路上走着,时不时揉揉哭得干涩的双眼。

  眼看就快到家楼下了,许銳拖着陈渃的手走到了一旁的巷子,低着头跟陈渃道歉,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许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好像只能用最不痛不痒的话去弥补她。

  陈渃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还是像自家犯了错的狗狗一样,不知所措。可是陈渃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陌生到她好像根本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陈渃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

  最后和许銳说再见的时候努力扯着嘴微笑了一下,算是和解,就回家了。

  陈渃后来花时间想过,为什么那天得最后自己还是觉得算了?

  现在的陈渃可以想明白了,那个不叫原谅,甚至一点点被理解的感觉都没有。那个算了只是因为自己还爱许銳,舍不得也没有办法看他为难。

  很多时候,我们在感情里的妥协退让根本不是以我们接受了道歉为本意,纯粹是感情作祟。

  因为很爱所以不愿意让对方下不了台阶,所以宁愿选择委屈自己。

  于是本质问题无法被发现被解决,关系迟早会崩盘。

  2014年12月

  那天过后,许銳不再打球打到很晚,总是在陈渃一到球场的时候,就背上包和她一起去吃饭。

  陈渃也从许銳的生活里看不到那个女生的身影,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许銳还是那么宠着陈渃的时候。

  初冬的冷夹杂着刺人脸的风,焦躁人的情绪。总有些许躲不过的寒意,直直地吹入人的心里。

  平静的海平面下逐渐卷起深层巨浪,可沉浸爱里的人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被动等待着狂风暴雨的骤然到来。

  2015年1月

  许銳那段时间里换了微信名,是大写的L开头的,陈渃看到了也没有多想,以为又是哪个球星的名字,就没有太在意。

  有一天放学后,因为是周五就不用上晚修了。

  许銳拉着陈渃和他的一个哥哥吃饭,陈渃答应了。

  当时她天真的以为那是一种来自对方家里人的认可,她开心的难以言喻,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又更进了一步。

  那天陈渃没有带手机出门,吃饭的时候跟许銳借了手机打电话,想给妈妈报个平安,让她不要等自己回家吃饭了。

  消息编辑发送完后,陈渃好奇地想看看自己在许銳微信上的备注会是什么,就打开了他的微信。

  映入眼帘的置顶不是陈渃,是那个女生,亲密的备注上写着“宝宝”。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突然在胃里翻涌,想吐但吐不出来,陈渃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在瞬间惨白了。

  强忍着生理不适她还是打开了置顶的聊天记录,页面上满屏幕的“早安宝贝、晚安宝贝、我爱你”。不一例外,全是许銳和陈渃说过的话,甚至是每天都会说的话。

  这些字眼一点一点的碎成了玻璃渣子,狠狠地扎在了陈渃的心口。陈渃突然明白原来心是真的会疼的,她好难受。

  但陈渃仍旧平静的把手机放下还给许銳,把页面留在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她不想太为难许銳。

  跟许銳的哥哥说了句,抱歉妈妈还是要她回家,人就起身走了。

  许銳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渃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急忙忙地起身追上了人,跟陈渃上了同一辆公交,间隔着过道并排坐着。

  些许因为是晚上了,那班车没什么人。除了车外的声音,车内安静的有点让人发冷。

  陈渃捂着胃,她实在是想吐的厉害。

  许銳说的话不多,就是一直让陈渃一定要相信他,他和那个女生没有什么。

  陈渃说,“你现在把手机给我,不要删聊天记录,让我看。我就相信你。”

  许銳开始不肯,但他了解陈渃的脾气,还是给了她。

  陈渃接过手机后机械地上下翻着聊天记录,她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车上的冷气冷的人微微开始发抖。

  陈渃看到了,全都看到了。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给了别人很多的温柔,恍惚间是刚在一起的时候,许銳也是这样对着自己。

  陈渃没看多久,就把手机还给他了,她怕自己再看就要窒息了。

  陈渃觉得自己好奇怪,为什么一滴泪都没有掉,明明她的心已经一阵一阵的抽疼着了,像是正在慢慢破碎一样,她好痛。

  下了车后,许銳拉着陈渃走进了巷子,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回家。

  巷子里的路灯是黄色的,带着些落日黄昏时的浪漫,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陈渃最喜欢这样的灯光了,每次都会特地会和许銳走一些有这样路灯的路。

  陈渃总是憧憬着,一定要和自己最爱的人在黄黄的路灯下亲吻。

  但是此刻的陈渃再看到再走进这巷子的时候,却觉得巷子里的所有声音都在嘲笑自己,把她的憧憬全然暴露在灯光之下,一点点拉扯撕裂,正如陈渃的心一样。

  许銳抱着陈渃哭了,湿热的眼泪掉落在她的肩膀上,打湿了衣服。

  嘴里一直重复着说对不起,还是那样的无关痛痒。

  印象里这是许銳第一次在陈渃面前哭,陈渃爱他,看他掉眼泪自己怎么能不心疼,她本该是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的。

  可当时的陈渃连哭也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泪腺被堵住了,连同她的爱情也一样被死死地堵上,找不到任何的破口。

  她一直在发抖,陈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地呼了好大一口气,跟许銳说,“我好累了,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拜托能不能让我先回家,晚上再说好不好?”

  陈渃也忘了后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只记得那天她很冷,她一直很冷。

  那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很有默契的,没有人再提到。

  许銳照旧接陈渃上学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没有丝毫的偏差。

  许銳当着陈渃的面在微信上和女生把话说清楚后,就删掉了对方。

  陈渃没有在意,根本也不想再知道其中的任何。

  她真的太累了。在这段关系里,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不能接受在这个时候和许銳分开,那样简直和抽筋剥骨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只能选择做了一个噩梦一样。梦醒了,许銳还是只爱她一个人的,许銳还是她的许銳。

  平静海面下的惊涛骇浪埋藏不住地翻涌,掀起了一片巨浪,吞没了少年彼此真挚热烈的感情,迷失了他们最初喜欢彼此的真心。

  男孩女孩迷茫在一片深蓝色之中,不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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