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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十年

许是之渃 蛋糕陈陈 4597 2024-11-13 17:32

  2024年2月19日

  转眼间,已经十年。

  陈渃翻动着“倒数日”,心里一阵触动,原来十年了。

  不过一会,人就收拾好背包,出门上班去了。

  陈渃已经毕业一年多,找的工作是在当初的中学里当英语老师,虽说不是编制,但也算是大人们口中一份体面的工作。

  因为只是刚毕业,还没什么经验,所以带的是初一年级,课的内容不难,更要求的是趣味性以及如何提高学生学习的积极性。

  陈渃今天的课不多,早上两节,除去还需要再写写教案,批改批改作业,下午也就没事了。

  但她今天不打算太早回家,她知道今天这个日子,自己总是要难受上很久,还不如在学校待着,避免自己一个人。

  因为陈渃回的是之前自己待过的初中,所以对学校很熟悉,没事的时候,她最喜欢一边随乱处逛一边回想过去各种。

  青春也是一地的碎块糖,不想起来的时候就是在玻璃罐子里待得好好,想起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颗颗不知味的糖果粒,其中酸甜,只有尝过的人才能知道。

  陈渃发着呆,一路走到了教学楼一楼。这里之前有个专门放快递的地方,以前她和许銳经常会走到这里碰面,因为离版画室和球场都近。

  许銳等她的时候,她会去洗手,因为刻完版的手经常要么会沾上没有彻底干透的颜料,要么就是一手的木头屑。

  陈渃的手就算是夏天了,洗了凉水后也很难立刻就热起来,常常要缓好久才暖。夏天的时候到还好,冬天就很不好过了。

  因此,陈渃常常洗完手后就喜欢偷摸着把手悄悄伸进许銳的衣服里,捂在他暖暖的肚子上。

  许銳每次都是还没看见人,就先被冻的生闷气。

  想到这,陈渃忍不住笑了起来,慢慢走上四楼,她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去版画室看过呢。

  走上四楼,她就看见几个学生坐在门口拿砂纸正在磨木板,是在打磨。因为要保证木板表面的绝对光滑,这些前期工作都是需要特别注意,刻的时候才不至于动不了刀。

  陈渃轻轻走了过去,朝教室内看了一眼,刻版的、印画的、画画的都有,热闹极了。

  松节水的味道夹杂着木板的味道,很是让人怀念。

  “陈...陈渃,好久不见了。”

  陈渃听见了一个男生的声音正在叫自己,还在奇怪这个点,她的同事们都有课呀,难不成抓到自己在这里追忆往事了?

  很快,陈渃就不奇怪了,她是直接当机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喊自己的正是许銳。也没想到,再次相遇的地方会是在学校里,甚至是在这。

  回到办公室,陈渃已经彻底虚脱了。她设想过无数次、无数次再遇到的画面,她每次得出来的方案就是跑,跑的越快越好。

  当然她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在匆匆地应了许銳一声“好久不见”后,她就跑了,也不顾今天穿的是小半高跟鞋子,直冲下了四楼。

  太过于着急躲避了,陈渃甚至忘记了疑问,为什么许銳会出现在版画室?或许就算等她反应过来了,她也不会愿意去相信自己想出的答案。

  已经很久没有心跳得这么快过了,陈渃只觉得又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样,不该有的青春气息不安地雀跃着。

  “滴滴”,“滴滴”,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陈渃打开看了看,是两条短信。

  “你在哪?”

  “我今天回来看老师,你也是吗?”

  陈渃看着手机,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负荷范围,她必须让自己屡一下思绪。

  陈渃的办公室就在球场边,她走出门想透透气。

  前脚刚出办公室门,她就只想回家去查挂历,她是不是忘记看日子出门了。她就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日子,她就要“倒霉”。

  许銳现在就在自己的正前方直直地站着,盯着她。陈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

  恍惚间,多少年过去了,许銳还是像当年无数个下课时候那样,自己到球场等他,然后他收拾书包向自己走来。

  陈渃只觉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喘了一口大气,努力地镇定了下,告诉自己,“别丢人,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冷静冷静”。

  “你怎么从办公室走出来呀,你也来看老师吗?”

  “嗯..不是,这是我的办公室,我在这里当英语老师了。”

  “可以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嗯,就那样,还行。”

  极其标准的寒暄,谁也不肯再多说一句。

  许銳看着陈渃,眼眸很深,仿佛是要把陈渃盯个满怀。

  最后是陈渃先受不了这样的宁静,只能先开口,打算找个借口溜进办公室里。

  但是,要是陈渃今天出门真的看挂历了就好,她一定把自己的课都给分给体育老师,她发誓。

  “你说你回来看老师吗,你接着去吧。快下课了,应该可以遇上。我还有课,先这样了,改天再聊。”

  说完,陈渃露出了一个满分标准的微笑,谁看了都觉得这就是实打实的多年不见朋友相遇现场。

  正准备溜回办公室,许銳一把拉住了陈渃,又盯了会人才开口说的话。

  “那个...别改天了,你什么时候下班,晚上一起去吃个饭,还去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小炒店吧,我来接你。”

  是句号,陈渃听得出来许銳不想她拒绝自己,可是话里间“我们之前常去”的字眼实在是过于碍耳了,冷不丁地刺到了陈渃的心。

  早就没有什么我们了,不是吗?陈渃在心里想。

  但这几年的成长是不会允许她再轻易地把自己的心剥开来给人看了,何况还是这个人。

  “我晚上加班,那家店在我高三的时候就已经关门了。不好意思,看来是约不上饭了。”

  “没事,那我们去吃别的吧,我等你下班,我今天一天都没事。”

  “我要加很久的班,还有好几个课没备,教案也没写,忙完估计很晚了。别等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那你..那你今晚吃什么,我买了和你一起吃,还是我给你打包都行?”

  再感觉不出来,陈渃就是白谈恋爱了。她看出来了,许銳想要和她吃饭,至于其他的,能想的不能想的,陈渃不想想。

  “不用了,太麻烦了,学校有饭堂,晚上我去对付两口就好。我真要去忙啦,不然加班也做不完了。就这样,有空再聊。”

  很礼貌的,陈渃关了办公室的门,还堵了会,怕许銳开门进来。确定了下门口没什么动静了,才坐到位置上。

  好累了,陈渃觉得,她好想现在立马回家躺着。但是不行,她怕万一再遇见,就真的没借口逃避了。

  是啊,你在逃避什么呢?陈渃问自己。

  她再次打开了手机的“倒数日”,盯着发了好久呆。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陈渃,还这么只会逃避,你可怎么办?”

  一直到下午,她都没什么精神,思绪缥缈到像是天上掉下的一粒粒沙子,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直到晚上七点了,才勉强开始备课,自己说的事总要做一点吧,陈渃边啃着全麦面包凑着凉白开,开始工作了。

  办公室的门微开着,夜晚凉风丝丝,轻轻吹进了门里。

  再抬头,已经是九点半,这个点已经不再是加班了,叫自己乐意工作。

  陈渃苦笑了下,没想到,这一天的结尾居然是工作。也好,身体疲惫了,回家也就没时间难受了。

  收拾好桌面,关了灯,陈渃拿上包准备锁办公室的门。

  这个点的校园几乎没有人了,晚修的学生已经开始上第二节课,周围静的可怕,只有时而呼闪过的风。

  “你怎么都没出来吃饭?”

  即使是再熟悉的声音,但这么晚了,又是从背后传来的,陈渃还是被吓得不轻。一时间,钥匙也掉到了地板上,转过身就要打人。

  许銳也不恼,任陈渃一边大喊着吓到她了一边打自己,这样才是她,他想。

  终于安静下来,陈渃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加速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你怎么还在这,你没有回家吗?你在等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在心底骂自己说错话,这让人家怎么接,说不定就是吃饱了没事回来散步,正好看到自己下班而已。

  脑袋还糊着,许銳先开口肯定陈渃了。

  “我没走,我在等你,从刚一直等到现在,你怎么都没有出来吃饭?”

  一直到现在是什么意思,等我是什么意思,我吃饭不吃饭他那么在意又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号打在陈渃的心中,她不是不想知道答案,她是怕自己没有知道答案的承受力。

  “我吃了,在办公室随便吃了点。”

  “吃的什么?”

  “面包..全麦面包,很顶饱的。”

  许銳轻声叹了气,像是想责怪又舍不得责怪,“走吧,这个点吃也不晚,我也还没吃呢,就当陪我去吃吧。”

  从刚安静下来开始,陈渃就是一直低着头的状态,即使是晚上了,她也不敢看着许銳的眼睛。

  但是这人也太离谱了吧,怎么就等自己等到没有吃饭了呢,怎么自己就要陪他去吃饭了呢?

  因此,陈渃现在的样子就是直直地看着许銳,眼睛里就差放映两个大大的问号了。

  “能不能不去...很晚了,我也不饿。”

  “不行,我吃完送你到家楼下。”

  “我...”

  “陈渃,就吃饭而已,好吗?我们就吃一顿饭吧。”

  躲不过了,陈渃想,她以后出门一定看挂历,不行就请假。

  她点了点头,面前的人忽然就笑了,像以前一样。

  许銳说的没错,确实就是吃顿饭而已,除了他不断地夹菜到陈渃的碗里,弄得陈渃跟吃正餐一样,吃完已经饱得想打嗝了。

  回去已经十一点出头了,许銳开的不快,路上也没有人再说话。

  刚刚填饱完肚子的陈渃吹着晚风,突然开始享受起这份难得的静谧,好久了,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待着,真的很好。

  陈渃不想跟自己也要撒谎,她是开心的。

  很快,车到了家楼下,许銳忽然拿过了陈渃正在看的手机,把自己的微信加了过去,拿着手机自顾自地按了通过。

  “快回去吧,很晚了。今天很开心,陈渃。”

  “嗯,你注意安全。”

  陈渃下了车门,她看到了许銳还是像之前一样,等自己走进小区了才开走。

  回到家,陈渃收拾了下就躺床上了,开始纠结要不要问许銳到家没。

  于情于理都是要问的吧,毕竟他又请自己吃饭又送自己回家的,即使是前任,基本的礼貌也不能少吧。但是这样不就打开话题了,到底要不要,要不要问呢?

  正在纠结的时候,许銳的微信发了过来,两条。

  “我回到家了,今天很开心。”

  “还有,陈渃,我回来了。”

  时间突然像是被上了一把沉重的锁,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不是因为不明白,而正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害怕了。

  今天只是开始,对于许銳来讲,或者说是对于他们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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