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唐强和柳絮看见两人平安无事的出来,虽然有些脚步有些着急,但人是安全的。
唐强看了柳絮一眼;“我就说没事吧,走,带你去吃好吃的,犒劳一下你考试一天死了的脑细胞。”
“我想去问问。”柳絮有点执着,唐强没有人情味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走开。转头看着柳絮,寒冷的天气里,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穿着保暖的衣物她却内搭单薄浅色针织衫,羊毛大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腰下打底加黑色短裙,她总是这样肆无忌惮,不在乎温度,唐强叹了口气,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温柔细致得给柳絮系上;“絮儿,他们的事,你不要管了,好不好?”唐强怀着忐忑的心情说了下去;“你不去找王予墨,问题就不大。”
柳絮黑白分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紧紧地盯着唐强;“你知道什么?”
唐强陪柳絮走过很长的时间,嬉笑、撒娇、依赖的表情他看了个遍,这是唯一一次那么冷漠的表情看着他,有点不习惯。
他紧紧地握住手,思绪尽量集中,语气舒缓地说到;“没有的事,可能他们和海波有点矛盾,我怎么清楚嘛!”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唐强受不了,打开话题;“絮儿天气冷了,去吃点保暖的吧。”
柳絮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两人亲密的背影,心底的失落也需要宣泄;“可以。”
待两人停下来,王予墨看着李锦年失控的神情,克制住心里的担忧,轻轻地抱住李锦年,摸着她的头,轻柔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如果可以,王予墨希望可以时间倒流,他出了校门就送小年回家,那样她洁白干净的手就不会拿出一块砖头那么奋不顾身的扔向“一个人”,她的手应该是画出美感十足又具有灵性的自然、山水、人物的手,而不是因为他去扔砖头。
王予墨有那么一瞬间在自我反省,他到底做的好不好,为什么让小年那么失态,小年之前的日子里,也曾这样失控过吗?那个时候她该多害怕,那么自信坚强的一个人,清醒的面对自己的疯狂、不受控制,该多难过、多绝望啊!
他眼睛渐渐红了,血液似乎凝固了,就是觉得有些难过,李锦年看见王予墨的样子,渐渐平静下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心尖像针扎一般,一阵阵的,她就是看见他被几个人围着,情绪不受控制,就那么做了,可能吓到面前的人了,她低下头看着雪地靴的鞋面,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王予墨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想到之后要面对的事,一片愁云,叹了口气,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回家。
等女孩上楼梯之后,他就站在楼下静静地望着她卧室的方向,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立在哪里,许久,眼中带着温柔。晚上睡觉前,王予墨用平板紧张地在网上查询有关高中生过失伤人、自我防卫的信息,看的心惊胆战,从字里行间里找能解释行为的用词,正当防卫的原则。
第二天一大早,看了下时钟,快速穿好衣服,飞奔下楼,带着两人的早餐去了学校。一上午风平浪静,他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意无意打探了一下高二那个很拽的“扛把子”,“皮哥”平时不喜欢读书,天天和几个流里流气的人混日子,很多人都知道。打听到,他好像在外面和人打架,肩膀受了点伤,请假在家了,反正成绩也看不下去,没来考试。没有提到为什么打架,谁打了他,王予墨心里像是突然雨过天晴,松了口气,对于“皮哥”来说,被女生弄伤很没“面子”吧,所以只有他们几人知道。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王予墨看着对面的李锦年,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昨天的事情,以后不许发生了。”李锦年放下筷子,抬起头,皱着眉毛,摇了摇头;“他们叫你离开我,不行。”
王予墨的内心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感动又温暖的情绪弥漫整个心间,看着少女坚定固执的眼神,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有人叫她这样做,他也会失控吧,谁都没办法对自己在意的人冷静。王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木耳夹到李锦年的嘴边;“以后,我会注意,不理会那群人。”李锦年咬住那块木耳,控制不住表情,笑的像偷吃糖的小孩子;“嗯,我们以后放学不要分开,一起行动。”
很多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未来的走向,步步前进,没有退路,即使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但路过的人没人会留意,即使有的人笑若云彩,内心却满目荒凉。
夜色如凉,彻骨透寒。
李锦年写好作业,心血来潮,蹲下身子打开了书桌下最后一层的抽屉,许久没人关顾,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气息铺面而来,里面的东西不多,最先看见的是一张合照,是和王予墨在小学的一张合照,两个人笑的几乎露出全部的牙齿,比着两只手,眼睛努力地睁得大大地看着镜头,看见这张相片,李锦年微微愣住了,笑了一下,她放下相片,拿出稍微里面的一个笔记本。
黑色皮质似乎有些脱落,翻开第一页记着日期和姓名,笔迹稚嫩却带着劲道,她小心翼翼地翻开记载页,忽然笔记本从手中掉落。
她脸上凝固了,踉跄的跌落在地板上,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Lisa是一个非常舒服、可爱的小女孩,聪明伶俐、活波开朗,她会细心地听你唠叨,也会在你失眠陪伴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