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犹若离弦之箭
世人奔波苦寻人生答案
岁月斑驳好似铜绿经年
生命尽头唉叹此生短暂
穿梭往复熙熙攘攘人群
年少痴狂洋洋洒洒青春
两情相悦懵懵懂懂爱恋
纵横交错形形色色女男
光阴一去兮不复还
谁能掌控兮一念间
───题记
“您好,我是管理系接新生代表,是到管理系报到的吧?请这边走。”从我刚刚步入大学校园听到这句话时到现在已是事隔一年之久,那时夏威带着我办理入学手续,而现在,这句话却又从我的口中说了出来,由我帮助新生办理入学。一年前,学长学姐们满面笑容,帮我提着行礼包,我迈着坚毅的步子跟在后面,走进了管理系迎新接待处。一年后,我帮学弟学妹们提着行礼,把他们引进了迎新接待处。时过境迁,事事往复。
时光流逝,岁月远影送走了我的学长学姐,成长路上,又迎来了新一批热血青年。每每回忆当年背着包,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都会涌起不能自己的思绪。一种是来自身心的愉悦,对新事物的渴望,一种是时间荏苒,对年华流逝的不安。
记得大一刚入学时,面对那么多张陌生而亲切的面孔,我是那样的羞涩却倍感温暖。做为新生,我是那样懵懂青涩,对一切都好奇不已。而一年后的今天,时间已磨去了我身上部分的棱角,让我变得成熟了许多。想当年初遇夏威时,心中不免感叹:“这么年轻,好像才比我大那么两三岁,就当大学老师啦,真了不得!”而后来得知,原来她和我一样都是学生,只不过是两年之后的我罢了。她教会了我要注意哪些问题,如何让自己的大学生活过得更充实更丰富,亦师亦友地陪着我走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至今都是美好的回忆。
每年迎新时,学校都会组织一批人来完成这项工作,今年,学校安排几名带队的人员当中,其中就有我一个。其实,就算学校不安排我,我也会志愿参加,因为每当一位新生到来时,我都会从他们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身影,一副充满着对未来、对知识渴求的脸庞,我都会不自觉地让自己重新寻找当年狂妄的青春气息,也更希望,下一个来的就是自己当年的背影。
每当一辆送学生的车到来时,志愿者们都会很激动,让原本安静的接待处,变得沸沸扬扬。有人举着印有各系标志的指示牌,有人就在一旁对着车门出口大声地“吆喝”:“XX系,这边走……”当把新生的东西搬到寝室的时候,新生以及家长都会很客气的对你说声谢谢,这便是一种乐趣,一种生活,也便是一天辛苦后得到的收获。
每次在安排新生入寝的路上,他们都会问及很多关于学习、生活的问题,就像当初我初入校园时问夏威、问学长一样,而此时的我也像当初的学长一样,告诉他们这是食堂,这是教学楼等。我也会补充叮嘱似地告诉他们“大学主要靠自己”,因为当年,夏威、学长也是这样告诉我的,这份爱心要往下传递,当我们毕业离开的时候,这样的心境才会得到传承。
虽然接新生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但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一天下来,要安排几十上百的新生,不仅是体力透支,话说多了也会变得口干舌燥,而且还要照顾到舍友和兄弟们的“生意”,尽量把新生带到他们所摆的摊前,让他们赚点,最起码不要像我们老大开始时那样,没经验卖的太少,赔的太惨,可是现在的新生比我们那时精明的多,很少再买学生摆摊卖的产品了。
一天下来累得有些虚脱,忙完了已是傍晚,安排好接待的最后一名新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食堂吃饭。也许是累的,也许是饿过劲了,真到要吃的时候,又似乎吃不下了,看什么都没有食欲,随便打点饭菜,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安心的想想今天的收获。
“你好,师兄,这么巧?”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抬起头,一个面目清秀,婀娜窈窕的女孩端着餐盘,站在我的桌前,主动的和我打着招呼,一看就是个新生,应该是我今天接待的一个,但是今天我接待了很多新生,我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
“你好,这么晚才来用餐?”我礼貌性的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她。
“是啊,刚把我爸妈送走——我可以坐下来吗?”她扑闪着一双大眼,调皮的侧了下头,怯怯地问。
“当然,不要客气。”我伸手示意她随意坐,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有很多空位,她为什么要与我拼桌。
“哦,好,谢谢!”得到我的许可,她似乎很欢快的样子,一步跨到椅前,迅速的坐了下去,可能是因为初到大学的兴奋,也或是没有适应新食堂桌椅的高度,她错估了放餐盘的力度,餐盘“啪”的一声撞上了餐桌,菜汤随之溅起。“唉呀!”她一声惊呼,急忙跳了起来,大腿又撞上了桌沿,桌子随之一晃,使得原本已经脱离我掌控的我的餐盘,也向我滑来。我手急眼快一把按住,但是菜汤终究没能闪过,溅在了我的身上。
“唉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填麻烦了。”她的小脸羞的通红,一脸的不知所措,只知道一个劲的向我道歉,我很镇静的坐在原地,朝她笑了笑说:“没关系,别紧张,坐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说道:“撞疼了吗?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的身体结实着呢,谢谢师兄关心。”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女汉子的样子,倒是挺着人喜欢。
“实在是对不起,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你脱下来,我回去帮你洗干净再还给你。”她回到了座位,这一次她长了教训,动作变得很轻,举止变得文雅了很多。
“没关系的,不用麻烦你了,我回去自己洗,反正这衣服我穿了一大天,满是汗味,也该洗了。”我看了看身上的油污,大度地说。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依旧歉意的笑着。
“没事,快吃饭吧,一会都凉了。”说完,为了使她不再尴尬,我先拿起了筷子,继续我那还没有用完的晚餐,她也就拿起了筷子,和我一起吃着。
“师兄,怎么称呼啊?”我不是一个喜欢主动的人,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在我们默默地吃过几口之后,她选择了主动搭讪。我抬眼看了看她,在想要不要回答她,或者是怎么回答她,所以没有马上开口,她见我迟迟没有回答她,就继续说道:“师兄,我叫夏雪,今年的新生,学工商文秘专业的,你呢?”她一自报姓名,我忽然想了起来——夏雪,八四年生人,铁岭的,工商文秘专业,本专业入学新人成绩第一名。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姓夏,也是铁岭人,我却不自禁的把她和夏威联想到了一起。
“师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呆呆的看着她不说话未免有些失态,经她一提醒,我的脸不禁一红,急忙把视线移开。
“叫我学长吧,大学里都是这么叫的。”我想了想,淡淡的说道。
“好的,学长师兄。”她很高兴的样子,大口的吃了口饭,看着我傻傻地笑。
“我……”我被她的萌劲彻底的萌翻了,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才好,只好据实以告:“我叫李宝辉,不叫‘学长’,学长只是个代号,大学里管师兄都叫学长,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李宝辉学长!”她像个军人一样,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的笔直,像士兵回答长官问题一样回答着我的问题,只不过她没有士兵的那种严肃,取而代之的是桃花般的笑容。
“嗯,好了,吃饭吧。”不知道为什么,这学妹给我带来了一种很愉悦的感觉,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嗯,好!”她抄起筷子夹了两口菜放进嘴里,而后又继续问道:“学长,你是哪的人啊?”
“盘锦的。”为了不让她没完没了的问,我的回答尽量简短。
“哦,我是铁岭的。”没等我问她,她又自己主动自报家门。
“嗯,我知道,你是这一届工文班入学成绩最高的新生。”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学长你连这个都知道,真的好厉害。”她一副崇拜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好笑。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只是恰巧看到了而已。”其实,成绩单并不是谁都能看的到的。“以你的成绩来看,可以考到更好一点的学校,为什么选择咱们学校呢?”
“我有一表姐,以前就是咱们学校的,不过现在已经毕业了,她放假时我们经常在一起,她时常跟我提到大学生活是多么的好,她生活的学校怎么怎么样,于是我就很是好奇,就考到这来了。”她说的兴致勃勃,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拘束。
“那第一感觉怎么样呢?是不是有种失落感呢?会不会觉得没有想象中的好?”
“不会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比我表姐说的强多了。”她很肯定地说。
“呵呵,那就好,不需要有多大的名气,适合自己就好。”
“嗯,我表姐也是这么说的。”
“你表姐是哪一届的,叫什么名字?”我不免好奇地问。
“她叫夏威,九九届工文班的,已经毕业了。”她说的很随意,而我头脑中竟然“嗡”的一下,突然间变得心乱如麻。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本以为我已从夏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没想到上天又突然给我降下来一个夏雪,又把我拉了回去,让我不由自主的去回想。我一时心潮澎湃,感觉自己将要失去思维的能力。
“学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她紧张的看着我,关心着我,那神情与夏威确有几分神似,让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没什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吧!”我胡乱的回答着她,慢慢控制自己的情绪。
“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把自己累坏了。”
“嗯,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去趟广播站,就不陪你了,以后有时间再聊,拜拜!”
“嗯,拜拜,学长慢走。”
我几乎是从食堂里逃出来的,因为我不想让我的情绪在她的面前爆发出来,原来,虽然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是那么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