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出手让所有人都是呆滞下来,那公鸭嗓和两位老汉更是万分惊恐地看着一脸凶相的林易,连大气都是不敢出。
同样的人,同样由斯文向暴力的极速转变,同样的让人无法适应,却也是同样的令人感到恐惧。
“你…你敢…cnmd我跟你拼了!”
坐在地上半天终于缓过神来的刻薄女人挣扎着爬了起来,状若疯狂,张牙舞爪地冲着林易扑去。
“聒躁!”
林易仍然看都不看一眼,余光一扫,找准来人位置,一个侧踹,正蹬在那疯婆子小腹上。
这一脚势大力深,那女人顿时如漏了气的轮胎一般滚了出去,像条死狗一样踡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嗷嗷惨叫起来。
“哎…”那战战兢兢的三人见此不由得吓得站起身来,
而在瞧见林易的目光盯着他们后,抬起一半的屁股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尴尬得不知所措。
林易却是显得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拎起水壶,给三人满了满茶水,又是一脸和煦地笑道:“好了,三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哦对了二舅,一会走的时候麻烦把带来的垃圾清理干净,要不然会发臭的。”
不用多说,这刻薄女人自然是那二舅新娶的隔壁村寡妇了,倒还真是真是臭鱼烂虾凑一窝。
其中那个年纪稍轻的老汉颤颤巍巍地点点头,三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公鸭嗓开口道:“小易啊,我们就是过来看看,看着你们一切都好,我们也就放心了。”那刺耳的声音中却是充满了虚伪与恐惧。
“看来大舅妈腿脚还是没好利索,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大夫,要不要重新检查一下?”林易一抬眼皮,说道。
四年前,还在上高二的林易也曾是校霸级别的人物,虽说后来改邪归正,但在那时候面对同样嚣张跋扈的大舅妈,林易便是带着人给予了她一次终身难忘的体验。
后来因为此事林易还遭到过吴静的责怪,说他瞎掺和大人的事,但从那以后这女人便再没敢在林易面前出现过。
与大部分淳朴善良的农民们不同,似这样来自于乡间欺软怕硬的巨贪大恶,林易一贯秉承着以恶治恶的理念。
他认为,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好对付。
知识的匮乏,加上他们曾经历过法律制度不完善的时代,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走法律程序对于他们也没有半点用处。
他们这些人更习惯依靠的,一是耍赖,二是拳头。
可当他们一旦被你们打疼之后,便只能是躲你远远的,再不敢有丝毫的挑衅。
所以,对付这种人,你只需要足够狠,狠的他们一见到你就哆嗦,便是能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啊…那个啥…这不是老太太没了吗,家里还剩下几亩地,我们就想着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你们两家在城里都混得不错,看看是不是还能救济救济我们,给我们多分一些……”
闻听此言,那公鸭嗓又是一哆嗦,却再不敢装腔作势,硬着头皮说道,不过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商量?好一个商量!林易暗暗冷笑。
“舅妈说笑了。”林易微微摇头:“我所记不错的话,早在一年半以前这个事情就有过争议,而那是也早有过定论分配,老人家也早有遗嘱,当时所有人可是同意的…”
略作停顿,林易又是撇了一眼面色蜡黄的三人,缓缓的道:
“老人家在世之时,前半年在大姨家,后半年由我们照顾,你们两家又何曾来见过老人家一眼?反而是一再的占有老人家的低保和退休金,念在你们也算是老人家的儿女,便从来没有与你们过多计较。可如今老人作古,尸骨未寒,各位做长辈的就又急着跳出来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恐怕是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依我看,还给两位舅舅留下一部分,各位就应当感恩戴德了,这是老人家的恩泽和我们两家的宽容,而并非你们应得的东西,有时候,要学会适可而止,做人呐,可莫要太过贪心了……”
“说的是,说的是,那我们今日就先走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登门拜访…”三人冷汗直流,却是再也不敢多待,当下架起还在地上呜哇乱叫的女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林易家。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林易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吴静三人缓缓地走了出来,林晓成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都解决了?”
“嗯。”林易一笑,可那满脸的疲惫却是掩饰不得,又转向吴静问道:“姥姥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吴静闻言却是悲伤摇头:“他们两家现在根本连样子都懒得做了,火化下葬的钱都不是问题,可是又要去哪里找披麻扯幡的男丁呢?…”说到最后,吴静又是忍不住啜泣起来。
“沒事,我来。”林晓成闻听,便是粗声大气地安慰道。
吴静一怔,惊喜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盯着丈夫:“你…你真的愿意…?”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女婿也是半个儿啊。”林晓成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是大姐好歹拉着,我近几年身体又不太好,还用得着等小易回来,早就揍他娘的了,敢欺负我家媳妇。”
林易也是点头:“不错的主意,那这长孙之位便由我来吧。老爹,动手只是对付这种人最简单直接的一种方式,让他们再不敢心存侥幸才是我们的目的。”
吴清却是在一旁满脸担忧:“小易,他们不会找人回来报复吧,再说,万一他们因为你动手报了警…”
“大姨尽管放心。”林易道:“我早就说过,像他们这种逞凶惯了的恶人,是不会想到走法律途径的,因为他们自己历来也是如此行事。”
“此次他们有胆量上门,恐怕也是受了那寡妇的挑唆,又得知我并不在家中…”
“他们没敢一上来就扯破脸动手,怕也是对我有些忌惮,毕竟,只有挨过打的狗才懂得夹尾巴…”
“老人尸骨未寒,这帮畜生又急于跳出来出来作恶,无疑是吃准了你们看在老人面子上不愿和他们计较罢了。我爹又是外人,不好掺和此事,但我不一样,作为姥姥的外孙,由我出手显然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报复…想必我那大舅妈也没那个胆量了,就即使她真有这个胆子,就她能找来的那些烂瓜,不足为虑。”
吴清闻听也是点了点头,旋即叹道:“家门不幸,可也毕竟是一奶同胞……”
“您不必如此,今日若不是我回来,他们哪还会讲什么手足之情?”林易摆了摆手。
“您想跟他们心平气和地谈,可他们又何曾对你们有过客气?似这种人,那还需要再与他们讲些什么礼数?”
片刻后林易又是一声轻叹:"兄弟乎,手足乎?同槽相欺,人不如兽。”
屋里的气氛刹时有些沉重,好半晌后吴静也是止住悲伤,看着林易的眼神却是越发的柔和与欣慰:“真是长大了……”
外婆的火化下葬又是持续了一周多的时间,林晓成父子挑起送行的大梁,而那本家的两家舅舅却是再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后,林易盘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窗外。
家中突遭变故,林易从知晓此事开始便是一直在忙里忙外,熬干了心血,竟是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悲伤。
如今一切都已处理完毕,林易才有这难得的闲暇回忆祖孙二人之间的温情…
林易无言,就那样一直呆呆地坐着,最后终于是忍不住鼻子一酸,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
“老林最近怎么连课都不上了?”
“不清楚…”郑暖看了看郝帅,答道:“不过听轩哥说,他好像是请了两个多星期的假……”
“哦,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