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新及面试活动持续了足足五天,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林易终于是有机会松一口气。
回到宿舍后,众人这阵子除了上课的时间外也是很少能见到他,眼见他今日回来如些之早,便是明白这林易能得闲一阵了。
“辛苦辛苦,林会长从炼狱中爬出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刘赫眯着小眼睛嘻嘻笑道。
“死胖子…”林易笑骂一声,瘫倒在床上。
“老林呐,不是做兄弟的挑你,最近你光顾着忙活你那些事了,对我们可是有些冷淡了。”刘津也是调笑道。
“滚蛋,秃子,别恶心我。”林易哈哈大笑,作呕吐状。
“这还真怨不着秃子说你,舍里发生大事了你知道不?”吴晓掀开林易的床帘,啪的一掌拍在林易屁股上。
林易翻了翻白眼:“我又不在,能知道个鸡毛啊。还有,说话就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吴晓也不在意,趴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道:“咱舍长脱单了。”
“我靠!”此消息之震撼让得林易都没舍得让这个近在的渣男滚远一点:“02的那个?”这孙子还真是下得去手。
“非也非也。”刘津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不是上回说那个,是咱们自己系的一个新生看上舍长了。”
刘赫也是在旁边愤愤骂道:“这猪头三都有人瞧得上,真是操蛋得很。”
“嫉妒也沒用,那还得说是你轩哥我有手段。”不远不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浩轩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刘赫咬着牙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扑,不得不说就王浩轩现在那个b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给他两下子。
“好了好了,先别闹。”费了半天劲终于是把刘赫拉开,林易一笑:“恭喜舍长恭喜舍长,恭喜脫离单身贵族。”
“同喜,同喜。”王浩轩贱贱地一抱拳。
“不过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管理系对你感官不错的小丫头怎么样了?”林易也不与他计较,问道。
闻听此言,刚还满脸得意的王浩轩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啊那个…下次再说,下次再说,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神特么下次。林易嗤笑,这人端得不老实,刚处上就想着下任了。
不过看他的反应大家当即也是明白,八成是两人还在暖昧期的时候被那本系的学妹半路截了胡,一个个心里也是好笑起来。
闲聊之间,林易却是忽地见到自己的母亲吴静来电,站起身来向众人比了个手势后,出门接起通话。
“怎么了妈,最近实在是沒什么时间打电话了,每天忙到很晚,也是怕打扰你们休息…”
林易说道,同时心中不免有些歉意,确实是有一阵沒跟家里联系过了。
“喂,喂?妈,你怎么不说话?”
林易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是在通话中,可那边的吴静却是一言不发。
“…昂沒事,没事…”
半晌后,吴静终于是开口道:“没打扰你吧,沒事,就是看看你忙不忙…”
林易心似玲珑,吴静虽如此说着,可那声音分别是颤抖中带着一丝哭腔。
“究竟怎么了?”林易脸上神色一正,声音中多几分不容欺瞒。
又是半晌后,电话那边的吴静终于是支持不住地啜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姥姥…走了…”
轰地一声,林易脑中一片空白,好一阵后才满嘴干涩地问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以前…想着你在忙怕耽误你的正事,就寻思不告诉你,可后来你爸说不能瞒你,你舅舅他们又…”
说到最后吴静又是忍不住地哭起来。
“这帮畜牲!”
林易当即便知发生了何事,当下一咬牙,怒道:“别怕妈,等着我,我这就赶回去!”
旋即也不待吴静多说,便挂断电话,转身进屋,冲着众人道:“家里出了些事,要马上赶回去,路上我会跟导员请假,麻烦舍长上课之前帮我去取假条了。”
众人见到刚刚还一脸和煦的林易突然间变得如此神态,当下也不在嬉闹,都是关切地看向他。
王浩轩更是一点头:“没问题,倒是你没什么事吧,需要人手陪你一起回去吗?”
“不用。”勉强勾勾嘴角,林易便是赶忙收拾东西,向众人告辞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家里赶去……
林家。
“静啊,我们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你跟大姐在城里混出样子来了,还不多得为我们这些哥哥嫂子们考虑考虑…”
一个公鸭嗓的妇女冲着一言不发的吴静说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之前不都是已经说好的,谁该拿谁不该拿都已经决定了,你们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吴静旁边正在轻声安慰着她的大姐吴清转过头怒道。
“谁跟你们谈好了?”另一个一脸酸像的刻薄女人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接过话头:
“那会是看在那老不死的面子上随便应承的,算不得数,我们两家是儿子,你们是个啥。两个女娃还要反了天了?怕只怕是你们有命取,没命花!”
“今天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见来软的不行,那公鸭嗓的妇女也是脸色一变凶相毕露:“大家撕破脸对谁都不好,也别说姐们儿欺负人,不答应,娘们儿今天还就不走了!”
“你们……”
吴清气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目光转向二个女人身边坐着的两个老汉,却只见得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更是发痛。
“就几天没回来,这屋里怎么一股臭虫味?”
一个声音兀得传了出来,众人抬头望去,正瞧得那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林易。
进入屋中,林易淡淡地扫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到。
“儿子…”见到林易,吴静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啜泣着迎了上来。
“沒事了,妈,我回来了。”林易轻拍着吴静的后背,出声安慰着脆弱的母亲。
“你谁啊,没大没小的小杂种。”刻薄女人瞥了瞥,出声骂道。
林易却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微笑着对着吴清和站在一旁的父亲林晓成说道:“大姨、爸,你们跟妈先回屋,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林晓成点头,跟吴清扶起吴静便是转身而去,吴静临走前又是不放心地拉了拉林易的袖子:“注意分寸。”
林易心中微动,吴静只是跟他说注意分寸,却并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当下也是一笑:“放心妈,交给我了。”
目送着三人进屋之后,林易缓缓地转过头来,冲着两位老汉笑道:"大舅、二舅,真是好久不见了。哦?大舅妈也在。”
“呵呵呵…小易啊,是啊,好久不见了,你都挺好的啊。”
那公鸭嗓的妇女自从林易进屋以来便是一直低着头,直到林易打招呼她才抬起头来,却是尴尬的前言不搭后语,目光中更是有着深深的恐惧。
“林易缓缓地走上前去:“都好都好,大舅妈也是贱步如疯,腿脚越来越硬朗了啊,看来是身体好利索了。”
言罢,林易便是见到那公鸭嗓赶忙低下了头,却是再不敢和他对视。
狠狠一掐身边老汉,低声怒道:“不是说跟吴静说好了不告诉这小子吗?眼下他咋回来了,不争气的东西!”
林易似是沒听见她的话一般,咧嘴一笑,道:“不知几位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啊,各位都是林易的长辈,但说无妨。”
“小杂种,老娘跟你说话呢,你TMD聋了?!”见林易沒有丝毫搭理她的意思,那刻薄女人顿时跳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林易眼神古井无波,依旧只是转向公鸭嗓笑道:“大舅妈几年前也是一样的嚣张啊……”
公鸭嗓一脸惊恐地抬起头,忙道:“沒有沒有,哪能呢,小易说笑了,说笑了…”
看着微笑的林易,公鸭嗓却只感到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地冰冷…这模样,竟是与四年前如出一辙!
“你TM ……”
那刻薄女人还要再骂,却只听得屋中“啪”的一声脆响,旋即那女人只觉一阵大力传来,自己原地转了两圈,头晕目眩地摔倒在地上。
再看林易,目眦尽裂,浑身寒意,凶气毕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