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魏温
没有在学校里的日子还是挺无聊的,每天都重复做那些事,没有新知识进入脑子里,这种情况让苏以言觉得学习距离她是那么的远。
又一天晚上苏以言在火堆旁看苏沐玩游戏。
看苏沐打游戏虽然也无聊但是比去玩手机写作业强多了。
苏以言看累了就把目光转向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火焰。
她突然有点想程桉了,想他给的糖,甜滋滋的。
可是还有半个多月才能开学,难熬。
后来有了更难熬的事情,苏以言连想程桉的心思都没了。
苏以言不明白苏沐是怎样想的,硬要看着她写作业,还要拉着她给她讲题。
苏以言想说你大可不必!
可是她不敢。
只好怂着写作业,实在不会了就问,一时半会苏以言还真留不下想程桉的心思,全跑到各种各样的题上面了。
就连做梦都梦到她哥讲题厉声厉气的,给她讲委屈了,哇哇大哭。
醒来后苏以言一头黑线,心想这什么玩意儿,我的一世英名呢?
拍拍自己漂亮的脸,坐起来又缓了会儿,想到梦里苏沐无奈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笑了几秒马上掀开被子穿上鞋起床,出了房间发现家里没人,转来转去找了一会儿确定了这个事情,恍惚想起好像之前醒过一次,被苏沐叫醒的。
他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说什么去哪里吃饭来着?算了,不管了,不重要。
苏以言打开作业写了几个字,又犯了懒,索性也就不写了。
刚坐上自己舒适的床,电话铃火急火燎地响,闹得苏以言有些烦。
站起来拿到手机,在自动挂掉之前按下接通键。
苏以言刚说了个喂,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你要不要来大姑这里?”苏沐温润的声音在电话里增添了一点点沙哑,一字一句都像是打在耳膜上。
苏以言不经常和苏沐打电话,此时也不咋习惯电话里传出的声音,虽然苏沐是个不折不扣的禁欲系帅哥,但是她清楚他的“真面目”,就是再帅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更别提仔细去看那张帅脸了。
“什么?”苏以言思考了下最近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发生,怎么突然要去大姑那里?
“大姑爷去世了。”
苏以言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连苏沐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只恍惚听见苏沐匆匆说了两句,又叮嘱她收拾好快来。
苏以言匆匆忙忙梳洗一番,拿起手机就往大姑家走。
大姑家挺远的,得走二十来分钟。
苏以言一路上都不敢相信这件事。
明明前两天她去找表弟玩儿都还看见大姑爷跟她乐呵呵地讲话。
明明那天早上还叫起了她去看外面忽然铺垫起的白花花的雪。
明明还给她她最喜欢吃的八宝粥。
怎么就走了呢?
苏以言忽然眼睛发酸,却没落下泪来。
等到了地方,苏以言才不得不相信这件事。
四处贴着的符纸,敲锣打鼓的喧闹,让人如坠冰窟。
苏以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她甚至不敢走近堂屋外的那副灵柩。
忽然就看见表弟魏温从客厅出来,是大姑让他招呼客人。
魏温不是大姑的亲儿子,是收的义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魏温长相比起大姑一家更多了一些忧郁。
只是现在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哀愁。
苏以言想去安慰魏温,可脚像灌了铅一样停在原地。
怎么安慰呢?她不会啊,她现在甚至不敢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她怕他以为自己同病相怜。
会吗?
苏以言想着。
应该不会吧。
他俩这么好的朋友。
苏以言此刻特别恨自己什么话都不会说,连安慰人都做不到。
魏温大概是感受到了苏以言的视线,目光朝她看过去。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
后来是魏温率先移开视线,苏以言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吃完午饭,宾客们又聚在一起闲聊。
苏以言和苏沐他们分开之后想着要不要去找魏温,一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那个熟人。
“哟,招呼都不打一声么?”熟悉的刻薄声音传入苏以言的耳朵。
也是四周没人她才敢这么说。
苏以言抬头看向那说话的人。
“四婶。”苏以言不咸不淡地开口喊了一声。
“啧,老娘养你这么大了还不待见我。”
苏以言退后几步,皱眉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女人。
“抱歉,我有事,该回家了。”苏以言淡漠地说,随后转身提步离开。
突然出现的人勾起以往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勾起了苏以言阴暗的另一面。
等到了那个人彻底看不见的时候,苏以言发了疯一般跑起来。
忽然涌起的泪水遮挡了视线。
苏以言不知道她摔了多少次,只知道无休止地跑,直到回到家,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无声地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有窗台上的那盆多肉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望着苏以言哭累了,陷入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