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千朵万朵压枝低
月山最近迷上了写诗,几乎一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提笔写上几句,写的内容有百花争奇斗艳,有爱恨情仇荡气回肠,有历尽艰辛归来仍是少年,有看尽人生百态,世间炎凉……但不管写的是哪方面的内容,或多或少都会带有苏琴的影子!
那天天空落着小雨,月山和苏琴又再次见面了,苏琴一如既往的清新淡雅,不管见过多少次,见面的那一瞬间都总是能令月山怦然心动……
月山是去找苏琴要一个表格的,在那张表格上月山第一次看见了苏琴的作品!以前的苏琴会在空间里发一些生活当中的琐碎小事,可以看出她有特别不错的文字功底,而她写的古体诗词月山倒是第一次领会。
诗的整体风格如同人一样淡然出尘,字里行间都有飘然的意味,一读就能把人带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美人如玉,月光如水,一切都温柔甜美到了极致!
那段时间正是月山写古体诗特别较真的时间,说白了就是看见古诗就会考虑平仄、韵律对不对,所以他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就开始研究苏琴的诗词!
苏琴的诗词大体是符合平仄对仗的,但有几处稍微有一点出格的地方,月山就开始斟酌能否做一下修改,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字斟句酌的遣词造句!
月山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业余的文学爱好者,平时发发牢骚还行,真要到了上战场的时候,那半吊子的水平就难免显得捉襟见肘。他曾经对自己有过这样一段评价:
我不是诗人
昭通的土地总归是很贫瘠,
孕育不了鲜艳的玫瑰,
所有的养分都给了红富士苹果,
所以我不懂浪漫,
更谈不上是一个诗人!
云南这边以前俗称南蛮之地,
我大概是继承了孟获的匪气,
我承认,我说话做事儿都有一点粗鄙!
但昭通的山水也浇灌了我的长情,
所以我的内心并非寸草不生,
虽然爱你的方式有点特别,
但却笨拙的极其认真!
我这个人吧,
刻苦拼搏三观正,
深情认真一人行,
能遇到红颜、知己是我的幸运,
遇不到呢也正常!
我比你看到的脆弱,
也比你认为的豁达和坚强!
怎么说呢,有点骨气,但不多,真正的才学没有多少,可那副愤世嫉俗的嘴脸比谁都像!
苏琴毕竟是科班出身,对文字的敏感是月山远远比不了的,所以在整个过程当中几乎都是这样的场景:
苏琴:要不用啥啥啥吧?
月山:啊?对对对,太好了……
也许是苏琴的学习还没有涉及到平仄,所以平仄的调整大多是由月山来完成,但其中的内容却是苏琴提出来的。但到了晚上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月山哭笑不得的事。
不知苏琴是怎么想的,他给月山发了这样一条消息:“谢谢你山哥,太丢脸了,太丢我们专业的脸了!”
月山瞬间感觉有点脸红,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你瞎猫碰见死耗子好不容易装了一下十三,然后另一个满级的大佬跟你说:她不如你!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会不会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说个简单点的,人家会的典籍你会吗?别人经常写的文体你会吗?一个剧本它的完整模式是什么你知道吗?中外经典名著你知道多少?
别的不敢说,至少在这些方面上月山认为他比不上学汉语言文学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可能会被别人甩十条街。
月山深刻的知道一个道理:不要浅薄的去怀疑别人的专业性,有的东西看上去简单,但如果让外行人去触碰那就是天壤之别。别人说自己不行可能是谦虚,因为只有一个强大的人才会说自己不行,
哭笑不得的月山只能这样回复道:“说的什么话,你们学的东西我可能听都没听过,有些事情不能混为一谈的!”
发完消息的月山就开始惆怅,他突然觉得心里面有很多的悲伤,心中万千琐碎并不能向他人诉说,只能在回忆的时候偷偷眼角噙着眼泪。
月山忽然想起了白居易的《长恨歌》,简单婉转,至理名言,月山回想自己前小半生的坎坷经历,再加上梦中令人催人泪下的场景,写下了这样一首诗篇:
长恨歌
——我的前小半生
昨夜因自作多情而辗转不能眠,丑时仍在翻覆之间。起床披衣望月,月光黯淡昏黄,清风拂面,忧愁入喉,遂潸然而泪下。晨起洗漱,觉水冰冷刺骨,水中倒映她面,自知相思成疾。然虽有相思骨,无命成良缘,回望半生坎坷,遂录之于此篇!自斟自饮,自救自慰!
生在昭通小山村,山穷水恶蛇鼠横。
风吹落叶风扫地,月上中天月点灯。
地陡路窄土贫瘠,山多水少住客稀。
人虽淳朴志气短,一生善良被人欺。
少时家穷不果腹,艰难度日依祖父。
春种土豆和玉米,吃穿全靠三亩土。
灾荒之年无余粮,东家走走西家顾。
幸得亲朋多救济,坎坷度过成长路。
祖父一生多辛劳,晚年多病烛飘摇。
寿止七十八岁月,辞别尘世到仙岛。
临别唤吾到床前,气若游丝不能言。
老眼迎风流慈泪,哽咽离开人世间。
坟头萋萋生荒草,清明年年去打扫。
幼时嘱吾多读书,待你去世听见了。
春去秋来霜华重,冷暖自知无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何曾来入梦。
小时父母不和睦,母走父混儿受苦。
人穷志短自古是,大哥自小未读书。
十五出门在闯荡,鸡起狗睡仍奔忙。
年近三十无定所,半生无成在流浪。
十二年前得一妹,娇惯读书觉无味。
全家宠爱在一身,任其遨游九天飞。
我从前年来春城,岁寒细数历三春。
幸得人生几知己,意气凭空素霓生。
自认从小多磨难,练就一身坚韧胆。
酸甜苦辣遍尝尽,纸醉金迷寻常看。
诗词歌赋浅涉猎,春赏百花秋赏雪。
修身养性致真知,烟酒恶习皆断绝。
学业繁重未敢放,课外奔波劳累忙。
团长主席加书记,会议一场又一场。
回顾半生成长路,半是酸涩半是苦。
其中亦有欢乐事,家长里短皆是福。
身无分文忧天下,行云止处即为家。
古来圣贤忧国事,愿将余生付中华。
弱水三千取一瓢,择一小城而终老。
夫妻恩爱家庭顺,父母康健儿女好。
提笔句句辛酸泪,落笔淡淡度光阴。
人生谁能尽如意,世事只求半称心。
心中的惆怅无法诉说,那就不妨全部诉诸笔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