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不惜千金惜一笑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有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看见了好的东西想跟她分享,遇见了有趣的事儿也想跟她诉说,伤心难过的时候最希望她在身边陪着,孤独无聊的时候,总是想看看她笑的模样……
更离谱的事情其实远远不止这些,爱一个人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苦恼,会因为对方的一个字眼而欣喜,会因为对方的一个瞪眼而愁闷,会因为对方不回消息而发疯发狂……
这些东西月山都知道,却没有想过他会长年累月的受此煎熬,在这样的情况下内心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只是没有合适的身份去倾诉,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陈说,更没有一个把想法付诸行动的借口……
爱而不得的感觉有的时候真的特别难受,会痴痴的看着地面发呆,会憨憨的对着鲜花傻笑,会对清风明月说我爱你,会一转眼山河都是她的颜色,会痛苦到呼吸都会胸闷气短,会难过到看见她不开心都会潸然泪下;想为她整理散乱的长发,想为她采摘最美的鲜花,想要她整日日快快乐乐,想要陪她漫步到海角天涯……
月山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因为爱一个人脾气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越来越喜欢沉迷于美好的幻想,越来越容易思念一个人到头晕目眩……他经常像一个经受了重大打击的旅客,把手揣在裤兜里,一个人在狭长的林荫小道上走着,不需要音乐,不需要鸟叫虫鸣,不需要百花争奇斗艳,不需要旁人陪在身边。他就想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慢慢的走着,走累了就地坐下来歇一会儿!也不管地面脏不脏,坚不坚硬,湿不湿润,只要能坐下去就好了!坐着以后继续思考,继续思考,思考够了又站起来继续走,继续走进那曲径通幽的丛林深处,继续走向那鲜有人迹的青青草坪!他没有向任何人诉说自己的思念,也不屑于向他人诉说自己的思念,他愿意把爱放大到一种极其庞大的地步,庞大到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赶不上它的分量……
他越来越喜欢残阳如血的黄昏,他越来越喜欢人迹稀少的清晨,越来越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成方外之人,越来越喜欢跳在局外去看这个昏昏沉沉的世界!
有朋友对他说:我感觉你离我们越来越远,你在自己给自己修筑一个囚牢,你在封闭整个世界,或者你在把你封闭在世界之外!你越来越不愿意和我们交流,却对我们越来越大度;你对任何事儿都接受得越来越快,可眼里的光却越来越少;你越来越不想去评论他人的做法,越来越吝惜自己的金口玉言……我们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我们找不到让你高兴的事物,你越来越像一个死去的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变成了这样,我只知道你的笑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小!说真的,如果可以,我们更希望你做回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对我们骄傲一点,对这个世界疯狂一点,你的笑声甚至可以比以前更猖狂一点,这些我们都能接受,我们接受不了的是:你一个人构筑一个你自己的世界,不知道你会把谁拉进去,然后粗鲁的把所有人都排斥在外!我们这帮原来的挚友变成了陌生人,你在加速我们在你的世界里死亡……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骂你,我们他妈招惹你了,什么都没干就被你像这样对待,你给我们的感觉就是:我们这帮人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了,你要做一个遗世而独立的君子,一个人站在局外一言不发,看着我们所有人奔波挣扎,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月山看着张牙舞爪的朋友,很多话心里面酝酿了很久,到了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他不想再向别人诉说自己的凄苦,也不想自己再被任何一个人挂念,稀里糊涂的来,最好干干净净的走……
月山就这样过着自己的日子,日升日落,阴晴圆缺都不重要了,刮风下雨雨暴冰雪也无所谓了,反正身边没有她,什么样的景色都一样……
这天月山在帮老师做事情的时候,老师给了他一个玩具——一根假的金条,虽然老师口口声声说是真的,而且上面也雕刻了字说是纯金,但月山至少有不下三种方法能够当场证明它是什么金属!开什么玩笑,一个纯粹的理工男能分不清黄金和黄铜的区别吗?色泽、硬度、质感、延展性,都不用火机烧,虽然没摸过真正的黄金,可也架不住理论知识的丰厚啊……
可这丝毫不影响月山拿着这块“黄金”去骗苏琴!
一个相思成疾的坏男孩发消息对他喜欢的女孩说:“老师送了我一块黄金,大概50克重,具体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拿着就觉得挺沉的,你想不想开开眼界?”
然后苏琴就像一个演技爆炸的明星:“真的吗?能不能给我看看?”然后后面是一串期待的表情。
月山暗自得意了一下:“那你好好考试,考好了我送给你!”
苏琴:“算了吧,那是老师送你的,你让我摸摸就行了?”
月山:“没事,咱俩什么关系,你好好考,考好了我肯定送你……”后面再发送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当月山把金条放在苏琴面前的时候,苏琴睁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摸着那块并不发光的金子,嘴里面还小声的嚷嚷着“哇,黄金诶,这么大一块……”
月山看着苏晴满脸的惊讶不由得内心一阵抽痛,手扶着额头对扎扎呼呼的苏琴说:“那个……嗯,这不是真的黄金,是假的,是黄铜做的……”
苏琴头也不抬的说:“你不是说它是真的吗,而且你看这金块上面还刻着“纯金”两个字嘞……”
月山老脸又不得红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从经济的角度来说啊,如果这块黄金是真的,那么它的保守价值应该是五位数左右,老师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他肯送我那么多钱?他脑袋没有那么轴?”
“其次从性质来说:首先是物理方面的,黄金和黄铜的硬度和延展性不一样,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黄金的硬度比黄铜小得多,用牙齿咬一咬或者用指甲掐一掐,都能留下印记;其次在色泽方面,纯净的黄金和纯净的黄铜的颜色差不多,但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纯的东西,黄铜看上去的颜色会更暗淡,而黄金总是会有一种发光的感觉!”
“然后在化学性质上来说,黄金是一种惰性金属,它的稳定性特别高,不容易与其他物质发生反应,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形容的就是黄金它的稳定性,即使在烈火中也不发生改变;而黄铜在加热的条件下就会与氧气反应生成黑色的氧化铜附着在铜表面,你不信我马上找一个打火机来给你验证一下……”
苏琴白了月山一眼:“但是它还是很好看唉,很能够骗人……”
月山笑笑:“送你了!”
“我不要,君子不夺人所爱,老师送给你的……”
月山佯装生气地说:“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就算它很值钱,在我们的友谊面前它仍然什么都不是,既然你喜欢你就拿着吧……”
苏琴推辞了好久,月山非得塞给她最后她也只能拿着,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月山的视线。
苏琴离开以后,月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想:“一个小玩意儿怎么会有你重要呢,即使它身价百倍依然和跟你比较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你喜欢,那我以后就送你一块更大的、真的黄金怎么样,只要你不拒绝,你嘎我腰子我都同意……”
后来有一天月山赚够了钱,才发现想送苏琴礼物的时候,连一个合适的身份都没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每天都开怀大笑那就无所遗憾了,还是要厚着脸皮去送,深情和舔狗都无所谓,舔就舔呗,多大点事儿,汪,汪汪,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