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刘煜觉得要被乔媛折磨死了,女孩子逛街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贺唳林牵着陈曦却始终未放开过,陈曦也未提过放开手,二人也就明目张胆的牵着手,在街上闲逛着。
前方不远处有个花店,花开得正艳,马克龙色系的花放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新,陈曦不得不承认店主真的很会搭配,想必是位热爱生活的艺术家吧。
走近,贺唳林便直接停在了花店门口,陈曦刚才的目光贺唳林自然注意到了,他开口询问陈曦,“想要什么花?”
陈曦愣了一秒,张口,“向日葵。”
贺唳林叫来店主,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棕色的贝雷帽配上侧边麻花辫,深棕色的连衣裙,一双普通却又散发着灵气的眼睛,活生生一位艺术家。
店主冲贺唳林笑笑,然后询问需要向日葵的数量,贺唳林斟酌了一下,说了个32。
陈曦觉得其实向日葵不需要这么多,一株就够了,想要阻止的时候,贺唳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挑眉偏头看向陈曦,陈曦立刻就不说话了,这男人该死的魅力,哦不,高中生该死的魅力。
等店主包扎完毕,拿出来就是一大捧,陈曦拿着有些吃力,贺唳林见状,便抱了过去,陈曦低声说了句“谢谢”。
冉青青见俩人如此恩爱,突然觉得自己的画似乎有了些许的灵感,黄昏的街道,小情侣身上充满着那份属于青春的气息,相伴一生的老人,却在这条长长的街道上与相爱之人走过晚年。
彭生正和狐朋狗友从网吧出来,见到就是贺唳林紧紧握着陈曦的手,贺唳林的右手还抱着那束向日葵。
彭生此刻面不改色的拍下了俩人的照片,他突然觉得,许刘煜好像并不适合陈曦。照片发给了许刘煜,落下了一句话,“及时止损。”
许刘煜收到消息的时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乔媛见许刘煜像个傻子似的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手机,学乔盼的样子,一掌打在了许刘煜的脑袋上,“许刘煜看啥呢?”
目光下移,乔媛便见到了那句话还有那张照片,乔媛抢过手机,放大,是陈曦和贺唳林,她没有看错,画面是随便拍拍就有的唯美感,乔媛心里突然涌现一个想法,好像陈曦与贺唳林在一起似乎是有些般配,幸好刚才她走了,不然在此刻她就是个明晃晃的高瓦电灯泡!
乔媛见许刘煜还皱着眉,气笑了,“傻子!别人都看出来小曦跟贺唳林的适配度了。”
许刘煜缓过神来,也明白了乔媛的话,他其实不是不懂,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向支持他的彭生都会选择让自己放弃,难道真的陈曦与贺唳林本就该在一起吗?
许刘煜不信邪,再次点开了照片,下一秒,许刘煜觉得自己像疯了,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小曦贺唳林很般配呢,他退了出来删掉了照片,既然彭生不支持他,他就自己支持自己!
乔媛见状,“哎哎,别删啊,我觉得这张照片挺好的发我呗。”
许刘煜脸都绿了,吼道,“你是没长脑子吗?我喜欢小曦,你不也是吗,你就那么忍心让她被别人抢走了吗?”
乔媛撇撇嘴,耸肩,“你都说了你也喜欢小曦,小曦最终也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身为她闺蜜再舍不得,也会真心祝福,说得就好像你喜欢她,不会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似的。”
许刘煜瞪了眼乔媛,虽然瞪的程度远不如贺唳林那杀人的表情。“我不陪你玩了!乔媛!”
乔媛知道自己将人惹生气了,想上去追,结果那人腿太长,乔媛根本追不上,只得作罢,不追了,老娘得罪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葱。
许刘煜回到家,一声不吭地回了房间,门被重重的带上,他点了烟,开了酒,就这么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清澈的眸子却在此刻显得不那么明亮,多了几分忧郁的色彩,其实他的长相更多的是偏向了阳光男孩的长相,却在此刻显露出了几分痞帅。
一根烟一吸,一瓶酒一灌,许刘煜的眼眶已红,中分的发型却在此刻乱成了鸡窝头,他其实早就清楚陈曦对贺唳林的特殊,在江南就发现了,只是不肯承认,原因是彭生的支持,彭生认为的还有机会,却在今日打破了,彭生先放弃了,他最好的朋友都劝自己不要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呢,为什么暗恋这么苦啊。
陈曦与贺唳林几乎是逛了一晚上才回家,贺唳林将陈曦送回了居住的地方,自己让司机接自己回家,路上经过那家花店买下了一株向日葵。
回到家,贺唳林将向日葵放置在了窗户旁,以便它更好地接受阳光。
林柯琴见陈曦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回家,哪里不明白那是贺唳林买的呢,她真心觉得贺唳林这女婿不错,当然前提是在没有许刘煜做对比的情况下,毕竟会说话的阳光大男孩谁不爱呢,可能也就陈曦不爱了吧。
陈曦将向日葵放在了阳台上,向日葵向阳,靠近光芒,闪闪发光,她的执念大抵就是,成为一个能给人带来温暖的人,并且积极向上,永远奔赴星辰大海。
翌日,国庆假期结束,学校体恤地给高二放了四天假期,虽然在他们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高三就一天。
许刘煜第二天拖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去了学校,彭生见到他的那一刻都震惊了。
难道就因为他说了一句,及时止损,不应该啊,许刘煜不是这样的人。
下课后,彭生跑装模作样地去询问许刘煜,谁知对方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感情昨天还没休息好,难道悲痛欲绝,喝酒,失眠?
不过彭生觉得依照许刘煜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呢,不然的话,许刘煜就不会有痴情舔狗这个称号了。
无奈,彭生放了瓶牛奶在许刘煜的桌上,是陈曦长喝的,他能做的就这些了。
许刘煜醒来看见牛奶,高兴了一瞬间,他苦笑道,陈曦怎么可能给他送牛奶呢,她又没那么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