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脚步飞快地跑上楼梯,他看到叶予辞家的大门并没有关上。
客厅里仍然和平时一样整洁,但是不知为什么整个房子安静的可怕。
秦曜敲了敲门,推开了叶予辞的卧室。
他看到叶予辞蹲坐在床边,她仍然穿着昨天的那件浅紫色连衣裙,埋着头不说话。
秦曜走到她旁边蹲了下去,安抚般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别哭”
闻声她抬起了头,无声地看着他的眼睛。
叶予辞脸色惨白,眼睛和鼻头却哭得发红,她泪眼朦胧,眼睛里充斥着无助和凄苦。
没有了平时的神采。
秦曜看到这样的她,只觉得分外难受。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秦曜入手只觉得一片冰凉:“地上凉,当心感冒了”
看到叶予辞没有任何动作之后,秦曜自己坐在了地毯上,然后长臂一揽,就把叶予辞捞到了自己怀里。
叶予辞扑在了他的肩头哭道:“……秦曜,我好难受…为什么要这样……”
秦曜听到她的哭腔,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但是他又没法对她说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他只能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用肢体语言让她稍微安心一点。
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叶予辞含糊不清的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不想……离开妈妈,可…她就是走了,我知道她做了那些事之后……就不被允许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现在我真的好想她啊……我知道她确实犯了错……可是…可是,我没有犯错啊,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份痛苦,为什么啊,她是我生命中特别特别重要的人…她走了……秦曜,你会离开我吗?”
秦曜想起今天早上的情况,估计自己这几天就会出国,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说实话:“…………我不会走”
叶予辞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她趴在秦曜的肩头沉默了一会儿。
秦曜转过脸看她,才发现她不知不觉中已经睡着了,估计是昨晚上没睡。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看到她如此憔悴的状态,秦曜心疼地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把叶予辞安顿到床上躺好,他细心地给她盖了条薄被。
直到下午叶予辞才醒来,秦曜给她订了虾仁粥,还是温热的。
秦曜端来粥:“吃一点吧,吃一点对胃有好处”
叶予辞伸手接过粥碗,闷闷道:“…谢谢秦曜你的照顾”
看她喝完粥状态好一点了,秦曜才起身打算离开:“我明天再来看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可不要再熬夜了”
叶予辞想要朝他感激的笑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她只能开口道:“嗯,我记住了”
秦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刚走,丰露华就带着Keadi Markhard来拜访叶予辞了。
叶予辞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父亲回来了,所以趿着拖鞋去开门。
但是一开门她就傻眼了,门外站着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外国人的少年。
叶予辞有些迟疑地说:“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丰露华露出得体的微笑:“并没有,我找的就是你,叶予辞”
叶予辞有些发懵。
丰露华道:“先进去,再慢慢说”,说完她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客厅。
直到丰露华坐在了沙发上,叶予辞才反应过来:“你到底是谁?”
丰露华笑了笑:“我是秦曜的母亲”
听到这两个字,叶予辞神色一黯。
“我是为他好,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分开,不要急着和我争论,我自有我的道理,李林,念一念合同上的内容”
那个德国人Keadi Markhard中文名就叫李林。
李林的汉语说的很流利:“这是一份遗嘱……”
听完这些内容,叶予辞完全懵了:“……也就是说,如果秦曜去德国,他就能得到天价遗产?”
丰露华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是这样,不仅仅是遗产,他的人身安全也会更有保障,其他股东为了让他出事好瓜分遗产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去德国,那边我的人手比较多,完全可以保证他没有生命危险”
“他留在国内,完全是一种愚蠢的选择,而他为什么留在国内?就是因为你”
叶予辞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丰露华嗤笑道:“你好歹去网上搜一搜我的名字,我这种身份的人不屑于撒谎骗你”
李林打开了百度百科,把手机屏幕伸到叶予辞面前让她仔细看。
那一条条头衔,只拥有一个就足以让万人仰慕。
叶予辞小声道:“是我……耽误了他?”
丰露华点点头:“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他,你是想要他留在国内碌碌无为,甚至有可能出事……还是让他去德国跻身社会名流?”
叶予辞:“我……”
丰露华看到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笑着起身:“你自己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