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五月份最后的节目，全校几千人挤在拆了一半的操场观看晚会。

　　好听点是看晚会，难听点就是去喂蚊子的。

　　又是夏天的夜晚，除了闷和燥热，好像也没什么了。

　　前边儿的江浔阳在看从班长那里抢来的节目单。

　　“贺来兮，好像没有他们班的节目。”

　　贺来兮正疯狂扇扇子：“我知道啊，程耀早就说过了。”

　　被秀了一脸的路敏拍了她一下：“二百块啊。”

　　“今天又不算，二中红五月不抓情侣。”贺来兮，“只要不过分，你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可以。”

　　阿萱：“我说呢，下午有对情侣在校长面前手拉手，校长还不带管的。”

　　二中舞台搭的不错，唯一的不好就是最中间的灯总会往观众席照，每十秒一次。

　　隔壁班的男生被照的恼了火，又因为班主任在才没骂街。

　　二中不愧于是二中，节目朗读的比唱歌的还多。

　　报幕的学生嘴里又说了一个朗读节目，台下都哀怨连连。

　　“我要听困了，就觉得我在陪我奶奶看节目。”贺来兮靠在前面小葛的背上，后面的岑萱躺在路敏的怀里

　　“听岑怡说每年红五月有学生会的高三学长表演。”宁即白，“猜猜程耀上不上？”

　　贺来兮提到他就有了精神：“这不要猜上啊。”

　　“你参与什么？程耀不会告诉你？”沈初

　　“真冤。”贺来兮，“他没跟我说过。”

　　她们继续猜着，台上的朗诵也结束下了场。

　　晚会要宣布优秀干部和奖学金的名单，这也是每年永恒不变的环节。

　　今年宣布的老师是储老师，教程耀他们班的。

　　先是奖学金再是优秀干部。

　　因为程耀一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贺来兮没觉得会报到他。

　　但又确确实实有他。

　　程耀站在队伍的后面，穿着短袖校服，栗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亮眼。

　　此时，贺来兮只觉得再照下去，就要瞎了。

　　“奖学金一等奖五百块欸。”贺来兮

　　宁即白挑眉：“让我们猜猜程耀会给贺来兮多少。”

　　“平分？一人二百五。”小葛

　　“怎么不是全给？”岑萱

　　贺来兮推了一下宁即白：“干嘛不猜他会不会给我？”

　　“他还不会给你？”江浔阳

　　贺来兮指着自己：“我——贺来兮——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女高中生。”

　　阿萱给她竖了两大个拇指：“自我认知很准确。”

　　舞台上换了人，主持人正报着幕。

　　程耀下了台，偷偷溜到她们班。

　　他戳戳贺来兮，把校卡放在她腿上：“贺小怂，给我带早饭。”

　　“你有事儿吗？”贺来兮把他卡塞在兜里，“吃什么？”

　　“不挑，跟你一样。”程耀，“送教室吧。”

　　贺来兮：“我可真闲。”

　　“不介意送寝室门口也可以。”

　　“我介意。”贺来兮

　　“行吧。”程耀，“学生会一会儿有节目，认真看，认真听。”

　　“有你吗？”贺来兮两眼发光

　　“没有。”程耀拉拉她的手

　　“那我认真干嘛？”

　　程耀：“我排的。”

　　学生会的节目引来很大的欢呼声，程耀也去了后台。

　　其实吧，也没什么新奇的，几首歌而已。不过最后的那个节目，贺来兮是真真切切看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程耀和全体表演的人一起到台上，往台下鞠了躬。

　　贺来兮看着他们转身，演出服上缝着字母。

　　江浔阳站起来看，一个个读下来。

　　“啥玩意？”读完她自己都疑惑了

　　章源顺着读了一遍：“这后面三个是贺小怂啊。”

　　“妈耶，给贺来兮的？”岑萱，“路敏，你不是带了手机了？查查前面那是个啥。”

　　路敏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老师后才从兜里拿出手机。

　　岑萱凑过来看。

　　手机页面跳出来了网页，路敏点开第一个。

　　“哇，是浪漫的啦。”岑萱

　　路敏关了手机：“也很土。”

　　小葛：“搜到了？什么意思？”

　　“德语，‘我爱你’的意思。”岑萱，“是不是很浪漫？”

　　路敏：“是不是很土？”

　　“啧。”章源搓了搓手臂，“寒毛竖起来了。”

　　程耀下台后，又猫着腰跑去贺来兮旁边。

　　“怎么样？感不感动？”程耀像个讨表扬的小孩子，蹲在那里还不嫌累

　　贺来兮摇头：“略微有点嫌弃。”

　　“嫌弃？”

　　“嗯，嫌。。。别捏我脸！”

　　“还敢嫌弃吗？”

　　贺来兮揉着被捏红的脸：“不嫌弃了。”

　　他满意了：“那你呢？”

　　“我怎么了？”

　　程耀：“那句话看了，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贺来兮朝他勾勾手，“过来点。”

　　程耀把脑袋伸过去了一点，贺来兮在他没留意的时候，亲了他一下。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