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耀穿着工作服,踩在台阶上。前面是摄像机。
夏天免不了毕业,免不了分别。
今天是周二,上午的第四节课。
他们拍照的地方能看到操场,她好像在上体育课。
那边有个很像她的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贺来兮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多少有点可爱。
拍照的老师把视线从相机移开:“那个男生,别笑了!看镜头。”
程耀回过神,不情不愿地看过去。
快门被按下,他们高中生活也就到了末尾。
等老师拍完,程耀连衣服都没换,跑到贺来兮旁边。
“拍完了。”程耀
“看到了。”贺来兮,“你大学在哪?远吗?”
程耀:“在杭城,不算太远。”
贺来兮点头:“等普通班考完走还是今天?”
“他们是今天。”程耀额间冒出了汗,“我是周末。”
也就是说程耀还能在二中待几天。
“那周五是不是能一起回家了?”
程耀本以为她会哭那么几下,竟是他想多了。
“嗯,周五一起回家。”
对话没了后话,他们都不知道要干嘛,两个人就站在那里。
贺来兮觉得有些尴尬,从来没有过的。
“你周末走吗?”
“嗯,周六出发。”程耀
贺来兮咂嘴,她问了也没用,她又送不了。
她的心思,程耀多少能猜到。
“贺小怂,”程耀,“亲我一下。”
贺来兮听了觉得荒唐,这儿到处是摄像头。虽然老师走了吧,但是她们班六十多号人就在后面。
“没事,没人会看到。”
贺来兮拒绝:“你知道二中摄像头有多高清吗?”
“知道啊。”
“那还要亲?”
“亲啊,亲嘴。”
贺来兮瞅着笑得灿烂的程耀:“弯腰,亲不到。”
她没想过挣扎,那么帅的男人向她要亲亲,脑子不好的人才会拒绝吧。
程耀高她二十厘米还多,他好像又高了点。
他的唇很软。
程耀没有反客为主,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贺来兮没敢亲太久,离开的时候,还有意伸出舌尖,在那里轻轻碰着。
她很皮,撩完就跑。
“记得来接我回家,哥。”
程耀轻笑,舌划过上颚。
——
今年高考在端午前一周的周一周二。
贺来兮见了昨天穿开叉红裙子的老师,今天又有穿绿的、黄的,灰的。
灰黄,辉煌。
“咱峰哥从来不穿这些花里胡哨的。”宁即白
嗯,峰哥的衣柜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哦,除了那件天蓝色的马甲,穿上那叫个年轻。
这一周的注意力全在高考上,所以过的也快。
周五抢车的人好像少了点,又好像多了点。
贺来兮看到在外面等她,来接她回家的程耀。
二中有两条路能出去,一条是桥下面,另一条是“小树林”。
“小树林”在道路两旁种了树,那是每回贺来兮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贺来兮中午给爸爸打过电话,跟他说今天放学她自己走回家。
本以为会被驳回,但爸爸却同意了。
就这样轻易的同意了。
“到家给我打电话。”
“好。”
她挂了电话,通话时长15秒。
白准备矿泉水了。
走的那天,他和她一起回家的那天,下了小雨。
雨滴打在水泥地上,滴打在树叶子上。
“我中午给我爸打电话了。”贺来兮的东西全在程耀身上
“怎么了?”
贺来兮:“他一点也不担心我自己回家,才15秒,就挂了。”
程耀听了后努力在憋笑,可是肩膀还是止不住的颤。
“小树林”两边几乎都是土地,那里种了很多东西
贺来兮认不得几个,她都怀疑自己不是本地人了。
她唯一一个立马叫出名字的玉米地旁边有一池水塘,里面有几条小鱼。
他们走到大路上,雨才停了。
二中外面别的不多,4S店倒是东一家西一家的开着。
贺来兮的家离二中有点远,两个没脑的硬是走了一路。
到家的时候,贺来兮的小腿又涨又酸,难受死了。
下午两点半放学,走了两个小时的路。
贺来兮头次把程耀领进家里,之前几次都是止步于门口。
“程耀。”贺来兮把他拉进来推到在沙发上,“亲了再走。”
——
贺来兮把他送出了门,被染红的眼角不断戳着程耀的心。
程耀转头走了,他的衣服湿了一块,在心口处。
亲的时候,贺来兮哭了。她没让程耀放开她,任凭眼泪打湿了衣服。
“提前哭完,再见就是笑着的。”贺来兮,“我等你回来,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