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朋友是个运动健将,我记得跑八百她能甩别人半个田径场,短跑最快有七点四秒,仰卧起坐一分钟能有六十,跳远轻轻松松就能满分。但她对参加运动会不是特别热络,能躲就躲,因为她实在跑得快,而全班同学有目共睹,所以每次的接力赛上她的名字都会被提上去。
其实运动会我想参与,报个八百啥的,但我胆子还是小,零经验,怕丢人,没人陪我就更加了。
后来初三运动会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进了集体抛绣球这个项目,练习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眼睛差点睁不开,但是没关系,不影响我十个进三个……哦耶,五个进三个!
等到比赛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自信,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是发着光的,结果是一个都没有抛进,于是产生了辜负大家期望,拖队友后腿的心理。
对不起,我很诚恳地在心里向大家伙们道歉,然后我们一起去饭堂吃饭。
初二的运动会后就是红歌比赛,要选班歌,当时很火的歌叫春风吹,班里基本已经是要选这首了,但一经代班主任指出,歌词涉及太多历史纷扰,被果断放弃。
于是班干们被迫另找新歌,我当时就觉得好啊,我一早就并不觉得这歌有什么好听的,结果学校老放老放,而且红歌比赛诶,为什么要选这种歌啊。
哈哈,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班在比赛上演唱精忠报国,其他班的班歌都没有我们班的班歌宏伟壮美,以至于后来听到学校广播放的精忠报国,差点没把我的眼睛和耳朵惊掉,当然,可不能忘了下巴。我的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可不能忘记班服这玩意儿,毕竟初中一整个三年都是红色的,哦对了,最后一个学期冬天的时候,班服不是全红的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它是黑里掺红。
颜色这玩意可得从班主任那说起,因为他喜欢红色,含意里又有点中国的味道,所以极力推销红色。
他还喜欢弄一套奖惩制度,比如宿舍扣一分,那当日值日生100深蹲,当然这个是女生的标准。男生的标准嘛,扣一分当然是150个深蹲啦。
我深深地记得那种疼痛爽辣。某天我们宿舍全体舍员被罚100个深蹲,到第二天早上下楼梯时,却不得不要借助扶手的帮助才能一瘸一拐下楼梯。
有点心酸却罪有应得。
至于奖励,我至今毕业已久,也未曾听闻。
我还见识了新朋友的自食其力,她会写小说赚点零用钱,从网上买各式各样的小珠子串一起,弄古人小姐姐戴的发饰,一套成品卖出去至少有二百块。
看看人家心灵手巧懂得赚钱,自己只会混吃等死啥都不会干。
嘿,可是我会写点小文章,歌唱的还不错,有时还会自己作词曲,被她发现后,她说,要不我们在学校搞个音乐社吧。
我吓了一跳,有点慌,因为我不是个善于表现自己的人,但我也没有制止她,让她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们要办的话,我可以提供吉他,贝斯,电子钢琴这些乐器,嗯你干些什么呢,你没有乐器可以提供,你搞管理怎么样啊?”
“啊,我啊,我都还没想好要不要搞呢。”
“那你就再想想呗,你想了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找老师申请啊。”
我好惶恐,惶恐着一路跟她回了宿舍。
后来,这件事仿佛被人遗忘了一样,我们谁都没有提起,我猜测她可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但我还记得。
因为那是青春里,突然热血上涌的一个疯狂想法,它能使我的手心冒一层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