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易炑言直接被顾煦打得非常狼狈,拿起了桌面上上的《一千零一个冷笑话》护着脑袋跑下了宿舍楼,闲着没事干,就决定去找陈玉里。
“谁给你的情书?借我看看!”易炑言合起手里正在看着的《一千零一个冷笑话》,然后一把抢过陈玉里手里的那封信。
写给陈玉里的信。
好像还没有开封过,不过就这开头,连个形容词都不加。
“就这文采还喜欢我的妹妹,拜托我作为情书快递员也是可以拒绝帮你送货的嘛。”他把手里的《一千零一个冷笑话》扔给她,“从里面挑出100个你认为最好笑的笑话给我,写好了,我就把信给你。”
“你凭什么抢我的信?”
抢过信的易炑言已经跑进男生宿舍了,眼里只有信的陈玉里也一头冲了进去。
等陈玉里冲上了楼梯了宿舍叔叔才发现,“哎,男生宿舍女生不准进入!”
陈玉里一路追着易到了他的宿舍,结果他却躲进了卫生间。
而宿舍里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的顾煦在吃饭,看见陈玉里进来那一刻,顾煦赶紧放下了饭碗,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套在了身上,双手捂住胸部。
“喂!老易,带妹子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的清白差点就没有了!”
“同学,这里是男生宿舍,请你快点下去吧。”宿舍管理员劝说。
但陈玉里并没有打算下去,还在拍打着浴室的门,希望易炑言能够出来,然后把信还给她。
“谁写的情书啊,一点文采都没有,语文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易炑言出来吐槽,两手空空,显然信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看不到信,又跑到了男生宿舍五楼,倍感无助的陈玉里顿时就放声大哭起来了。
“同学你别哭啊,这又没人欺负你,再说了,不是不让你进男生宿舍吗?偏个不听,现在赶紧下去,不然就要被看笑话了。”宿舍管理员好心劝诫,就想拖她下去了。
“你别碰她,我会带她下去。”
易炑言发话,转身找了个红色塑料袋,然后套在陈玉里的头上,避免下楼的时候引起过多人的关注,否则她丢脸就丢大发了。
不过刚才轰轰烈烈地跑上楼就已经让人好奇了,下楼的时候陈玉里的哭声更是引人注目了。
男生们一个站在门口处看热闹。
“看什么看,滚回去!”
易炑言上前,把一排宿舍外面的男生都踹了几脚,男生们见状赶紧又躲回了宿舍。
“都把衣服给我穿上,把门给我关起来。”
易炑言咆哮着,结果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了,一路护着陈玉里下了五层楼。
陈玉里哭声很大,最后导致喘不过气而咳嗽。
“我不管,你都有人送情书了,我也要收到情书。”
“你先把信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先把这本书里你认为最搞笑的一百条冷笑话抄好了明天送给我,我才把信还你。”
“好,说话算数。”
在宿舍楼下几句话就把她打发了,陈玉里乖乖回去。
晚上,想到父亲的病又哭了起来,还是把那一百个笑话抄完吧,明天看到信就可以知道能不能联系到母亲了。
一百条冷笑话倒是让她破涕为笑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很快就抄够了一百条。
但是,信封却是两天之后易炑言才打算给她的。
等到陈玉里看到了信之后,一直没有说话。
原来他都看过信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耍她?为什么不及时把事情告诉她?这样的事情迟一点知道悲伤就会少一点吗?
“我昨天看到了一个很搞笑的冷笑话,我说给你听。”
易炑言就想说给笑话给她听,缓解一下气氛的,到被制止了。
“冷笑话说第二遍就不搞笑了。”
陈玉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到了极点,但是他却还是在缓解气氛。
“那我说一个你不知道的。”
“你凭什么拿走我的信?凭什么?”
这句咆哮把易炑言吓到了,不是谁说分享开心的事情就会让对方也开心的吗?他不懂分享,也不会安慰人,所以昨天晚上故意上网查了好几条冷笑话背了下来。
来信的人是和母亲住同一个小区的老奶奶,信上大概的意思就是母亲因为病重,没钱治病,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爸爸生病了,自己想去找生母不过去想借点钱治病罢了,可是现在好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
原来我才是让你不开心的人。
“你总自私想着父母不分开,从不考虑过他们的想法。你总觉得有些人就应该永远留在你身边,却从来没想过这合不合适,你想着如果这个世界对你不公,你又该如何讨回来。这都是自私,霸道,占有,不是爱。”
“我自私?我自私我为什么从小到大护着你这个麻烦精?我自私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来种不上不下的大学?我自私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伤心来安慰你?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来她这么讨厌自己,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优秀,原来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陈玉里,我输给你了,让我当你的亲人好不好?一辈子的亲人,算我求你了,我就是喜欢你。”易林择把她抱在怀里,“我可以接受你怎么评价我,我可以接受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有多轻,我可以,我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我不要你当我哥哥,”她大哭大闹,“我要当我男朋友,男朋友!”
不知不觉脑子出现了前两天他说的一句“我妹妹”,一直耿耿于怀。
明知道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却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男生真的很无奈,前天可以和你大吵大闹的女生,今天就可以对你说她喜欢你。
“陈玉里!”他抱她抱得更紧些,让她冷静了下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允许你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生交往。你本就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哥哥,我努力对你好,一直都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陈玉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易炑言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她六岁时候的事了。
“你怎么了?”
“我的膝盖出血了,我想我妈妈了,呜呜……。”
“我帮你‘呼呼’就不痛了。”
看着他吹着自己伤口,气没吹出来,但是吹了几滴口水出来,滴在伤口上就更痛,让她哭的更大声。
小男孩赶紧起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哭不哭。”
一个小男孩能懂吗?哭的时候对你说“不哭不哭”,受伤的时候对你说“不痛不痛”,无比简单的安慰,却足以疗愈另一个小孩子的心。
“妈妈!我要我妈妈!”她一边哭一边喊。
“乖,不哭,不哭,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而他为了让她不哭不得不安慰她,骗她说她的母亲一会儿就回来了。
没有人能够给她这个回答,因为她是被人领养的,妈妈根本找不到了。
可是他却给了她如此确切的回答——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一句话却整整支撑了她三年,让她始终相信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一会儿”是多久?
长大了一些才渐渐明白,原来,过去的,就真的回不来了,回来的,已经什么都不一样了。
“以后,你能不能也像这样牵着我走路呀?”
“都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不用老是牵着走。”只是出于她脚上有伤才牵着她走的。
“哦!”
小许失望。
“不过,只要你身边站着的人是我,我就会牵着你,但是你一个人的时候,要自己勇敢地走,更不能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生牵你手,知道吗?”
不过这才是你的想法,从来没变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