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偶尔有一两只飞鸟掠过,何曾几时,他们也那样肆意的奔跑过,欢笑过。在时间的缝隙里,曾挤满每个人的青春……
——致他们心愿不及的夏天
她感到有冰凉的微露滴落在脸颊,下雨了,纤柔的雨丝就像细细的冰砂,在轻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便消失不见,空留一丝凉润的触感。
“带伞了吗?”旁边的女生问道。
女孩撇了撇嘴,“出门时很急,忘记了。”
“你一定要去吗?”
女孩点了点头,仰视着天空,真的好美好美,美得让人想哭,天上偶尔有一两只飞鸟掠过,何曾几时,他们也那样肆意的奔跑过,欢笑过。在时间的缝隙里,沦为沧海岁月的牺牲品,犹如梦幻般的泡影一去不返。
“当然要去,再说了,他...…”
“已经这么久了!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你这一出国就得几年,到时候…..…”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
他多么希望,这一生是战,是斗,是疯狂,是守护她的每一个模样。
范梓翌永远也忘不了那两年的时光,在那七百多天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编织着心里那个神圣而唯一的梦想。其实有时候他是满意自己的,如果不想起那个不可取代的女孩。
看着当年穿过的球鞋,瞬间百感交集,一丝丝回忆在脑海中泛起:
“妈,我的比赛又打赢了,我们是冠军!”
“比赛比赛,整天就只知道打球,打球能给你稳定的未来吗?你以后就吃球吗?你要是还那么固执,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
1、
鱼说:风停了,树知道,缘散了,情未了。
一个人总要走到陌生的路口,听陌生的歌,看陌生的风景。也许每个人都明白,每个经历过的都懂,那个人不可取代,因为TA,代表了TA的整个青春。
李欣苑是在操场的偶然一个瞬间认识的范梓翌,那时范梓翌还是学校球队的队长,那次李欣苑在操场散步时听到别人说:
“看,刚才那个投进三分的就是范梓翌,听说他带着校队拿了好几个比赛的冠军了!”
李欣苑顺着她们的描述在人群中找到了她们所说的人,范梓翌是个长得极干净的男生,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嘴唇,皮肤在长久的日晒下依旧白皙。
就这样,李欣苑脑海中就存下了这张剪影。
周五的最后一节体育课偏偏赶上下雨,几个班一起挤进体育馆,跑操是跑不开的,几个老师商仪了一下后干脆决定宣布解散自由活动。
男生们闹口哄地去打球,李欣苑一个人溜着想去边上坐会,走到一半,突然听到有人喊:“同学,小心!”
那声音仿佛从水里传来,又燥闷又缥缈。李欣苑刚想转过头看看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如同黑白电视机收不到信号一般黑白双闪。晕倒之前,只有半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视线。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范梓翌正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醒了?”
“嗯,”李欣苑看见了输架上的点滴,吃力地撑起身来,问道:“我怎么在这?”
“还说呢,”范梓翌打量了一番靠在床头的李欣苑,说道:“医生说你低血糖,你都这么瘦了,不会还在减肥吧?”
范梓翌将一袋奶糖扔在李欣苑面前,看着奶糖,李欣苑隐隐感到牙疼,下意识捂着脸。
“又怎么了?”
李欣苑尴尬一笑,“我牙疼。”
2、
其实那天范梓翌投的篮球并未砸到李欣苑,只不过她晕得偏偏争分夺秒。范梓翌长臂一捞,把她抱到校门口打车去医院,后面是男生们起哄的口哨和女生们的窃窃私语。
这事要是别人,倒也不会起什么波澜,但范梓翌的兄弟给他分析道:李欣苑是学校的瑰宝,听说她被特招了,成绩好长得又漂亮,追她的人好多。一个是学校的瑰宝,一个是校队队长帅哥,大庭广众之下的一出晕倒好戏,演完了跟炸了马蜂窝没什么两样。
听着兄弟的分析,范梓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李欣苑的模样。
范梓翌顶着流言的暴风雨,下课后站在李欣苑班级门口叫人。
李欣苑听见呼声,不免轻轻皱起眉头,心想这已经完结了的戏怎么还有续集?之后还是决定不搭理,继续理着头写题。假装没听见吧,尽管那很假。
范梓翌探着个脑瓜叫了两下,见李欣苑没有答应,疑惑间便收手了,“怎么这么一下就学会要大牌了?”
尽管有意识歇火,也丝毫不影响李欣苑成为八卦中心。大家说她在范梓翌里面前装得弱柳扶风,又吊着胃口欲拒还迎,心计城府深。
李欣苑对这些流言没太大感觉,反正又不能用胶水堵住她们的嘴。路窄路宽,都得走呗。
3、
夜里,李欣苑点开了和范梓翌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是她转给范梓翌的医药费没有被收,二十四小时后系统自动退回来的红包。
李欣苑心里正纠结要不要说些什么,突然一条信息从左侧闪出:
“今天为什么不理我?”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
紧促的铃声叫得李欣苑心脏共振,连忙稀里糊涂地按下了挂断,看着房门略显紧张,回复道:“我爸妈在家,别吵!”
不久,范梓翌发了张照片过来,那是他自己的表情包,配词是“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照片里他一脸无奈的表情,粗糙的配词和随意的照片无意间宣告着这是刚刚才完工的。
李欣苑笑着点开了这张表情,毫无意识地将照片收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