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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姜母2

喝酒请勿喝断片 摩卡薄荷 2243 2024-11-13 17:14

  李清繁,李余笙,江映楼……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充满了诗情画意,带着独有的期盼和浪漫。至于姜彦……她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生父叫做什么。

  但是她已经不再需要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成年后的姜彦依旧记得那天晚上,她在文艺汇演上晕倒,醒来时在医护室听见了“你母亲说她很快就到”。那时候的她心中早已没有了期盼,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因为在成长的过程中,江映楼用这个谎言欺骗了她无数遍。很快就到?很快到底是多快呢?其实很快就是不快,或者换句话说就是江映楼根本就不会来!

  每一个需要家长出席的时候,她从未出现过。姜彦即使再笨也会明白,江映楼就是在刻意和姜彦保持距离。如果不是那个曾经复读的学长愿意向高逸君透露,恐怕根本没有人知道姜彦和李清繁他们有任何关系。

  那种荒谬的借口江映楼根本用不腻吗?

  姜彦参加文艺汇演的那天晚上,江映楼正在BJ出席一个乐团的演出,怎么可能来医护室把她带走呢。

  于是在姜彦听见梁昭说“你家人很快就到”时,就克制不住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恐怕她姜彦今天就是死在舞台上,江映楼都未必会抛下自己的儿女赶过来吧……

  等到文艺汇演彻底结束后,姜彦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中,才看见江映楼给她发送的信息。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先是说自己的参加了什么什么工作,然后虚情假意地叮嘱她几句,最后转一笔钱给她。

  内心满是麻木和疲倦的姜彦没有回复江映楼的信息,倒在沙发里睡了一夜。醒来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高三的第二个学期,姜彦马上就要进入到高考冲刺的阶段。此时,江映楼从BJ飞回了盛林。她看见姜彦第一句话就是:“你能考上北京大学吗?”

  姜彦被气笑了,反口问了一句:“你有病吧?”

  “你说什么?”江映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彦硬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有病。”

  “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江映楼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给了姜彦一巴掌。

  母女二人多年未见,一见面却爆发了争吵,最后姜彦甩门离去,江映楼打开手机要订明天回BJ的飞机,可是看见了姜彦房间里挂着的吉他,顿时愣住了心神……

  无处可去的姜彦在网吧睡了一晚,第二天向学校递交了在校住宿的申请。

  有部分走读的学生觉得来回路程浪费时间,于是学校特许高三生申请住宿。

  虽然说实高的住宿实行的是封闭管理,但是姜彦还是会趁机偷溜出去然后翻过一中的墙,去找薛佳文聊天。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江映楼把车开到了姜彦学校附近,她在等姜彦放学。

  在薛佳文家吃饱喝足的姜彦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情,可是在看见江映楼后,姜彦迅速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在车子里,母女二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着谈心。

  江映楼向姜彦道歉,是她一直属于关心,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成绩,却一开口就对她提那样的要求。

  “那你想考去BJ吗?你去BJ吧,去BJ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江映楼还是改不了张口闭口BJ的习惯。

  “我和你是一家人吗?除了BJ,我随便去哪儿都行。”人人削尖了脑袋想去的地方,姜彦唯恐避之不及,“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我高考这件事最好也别管了。”

  “……对不起。”这么多年,骄傲如江映楼,也会有低头道歉的时刻。但在这之前明明有无数次可以补偿姜彦的时间和修复母女关系的机会,偏偏江映楼都视若无睹地将它们放走了。现在想重新和姜彦建立亲情,恐怕为时已晚了……

  “我不想听。”姜彦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她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这三个字。

  “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什么?”江映楼再度发出疑惑。

  “我让你说你爱我。”姜彦的耐心在不停地流逝,就像这白驹过隙的六年一样。

  江映楼深吸一口气,本以为是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说出口时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眼眶莫名地湿润了:“我爱你。”

  姜彦咬了咬嘴唇:“我也爱你。”

  爱如青丝也似囚笼。像发丝一样轻微又易断;又像牢笼一样沉重而禁锢。

  就在这狭窄的方寸之间,多年的恩怨也因这三个字一笔勾销。

  姜彦从书包拿出了一个盒子,轻轻抛到了江映楼的怀里。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谢谢,你回去吧,不用特意来守着我,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再见。”

  车门关上,青葱年纪的少女背着书包,跟随这上学的人流进入了校园里。

  江映楼有片刻恍惚,仿佛想到了多年前第一次送姜彦上幼儿园时的场景,她就是像现在这样,不哭不闹地跟着其他人走进校园里。只是年幼的时的姜彦会回头向她挥手道别,但是现在的姜彦再也不会回头了。

  姜彦要走向的不再是江映楼的身边,而是即将走向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江映楼拭去泪水,打开了盒子。礼盒里面装的是一只女士的腕表,棕色的真皮表带,金色边框的方形表盘,十分典雅秀气,很适合江映楼。

  盒子里还有一张收据,姜彦在后面写到:“养我这样的人不用花这么多钱,你给的太多了,算我还你的。”

  江映楼不知道的是,买下这款腕表的钱是姜彦用在商业演出的比赛中拿到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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