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上京到林雪琴办公室找她,林雪琴抬眸让他进来。
顾上京走进她的办公桌,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把顾思月打晕了。”
林雪琴一口茶差点要喷出来,她把水杯重重地摔在桌上,一旁的老师竖着耳朵想要吃瓜。
“他人呢,现在在哪呢!”
顾上京:“在我们班门口躺着,哦,我已经打了120了,应该快到了。”
林雪琴心说我还得夸你贴心呗,指着他却说不出来话,一把撇开他往班级门口跑。
到地方就看到医护车已经来了,旁边还围着一堆学生,顾思月这时候已经醒了,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我不去,医院,不去……我没事儿……”
林雪琴扒开人群挤进去,顾思月左眼睛上青了一块,其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但还是道:“别说话了别说话了,乖乖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你没事才没事!”
顾思月本来就怕林雪琴,听着她命令的语气,更是不敢反驳,闭上嘴充当闷葫芦。
顾上京就站在人群不远处,忽的肩上有一个人的手搭上来,他扭头一看,是骆学桑。
“你怎么来了?”
骆学桑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中午返校。”
顾上京:“什么时候来的?”
骆学桑:“就中午,十一二点吧,在校长室待了会儿。”
顾上京靠了一声,“早知道这英雄让你当了。”
骆学桑看着楼下停的急救车,几个医护人员推着车让他们俩让让。骆学桑看见上面躺的是顾思月,问道:“这什么情况?”
顾上京道:“说来可话长,反正就是,我把顾思月打了。”说着,他习惯性从兜里掏出烟叼起一根。
林雪琴从他身边经过,脸上横眉竖眼,说道:“你还抽上了?这什么地方啊,让少爷您这么消遣!”
顾上京被林雪琴吼得退避三舍,默默把烟收回了烟盒。
林雪琴跟着上了医护车。
骆学桑皱着眉道:“你为什么打他?”
顾上京看着他,说道:“我怕我告诉你,你会追上医护车把顾思月再揍一顿。”
骆学桑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冷下脸真要下楼去。
顾上京赶忙拉住他:“哎哎哎,不是你真去啊,算了吧,你还是去看看想想吧,她这几天心情看起来特别低落,你好好哄哄。”
没等骆学桑回话,他看到朝他们走来的副校长,啧道:“得,我得去被拷打审问了。”
顾上京拍了拍骆学桑的肩,上前跟副校长说了几句话,就跟着下楼,应该是去校长办公室了。
骆学桑看了眼他背影,也往教室走去。
想想心情低落?
可是……
哄女孩子,要怎么哄啊?
骆学桑在教室门口拿出手机百度——怎么哄,选了个词条,怎么哄好女朋友。
赶紧学习了下,骆学桑把手机装进兜里进教室。
林雪琴跟着去了医院,班长金小小站在前面发卷子,她看到骆学桑,又看了眼令想想,心道:尽情欣赏骆哥知道顾思月对令想想动手动脚后的爆炸性气愤吧哈哈哈哈,这是我一天努力上学应得的!!!
季清晨道:“学桑哥你来了。”
骆学桑快速走过去,季清晨只能听到一声细微的“嗯”。
骆学桑看了眼令想想,才不着痕迹地别开眼转身坐下。
安静的中自习只有沙沙的写卷子声,骆学桑写了几个字,从书包里翻出一个葡萄味儿的棒棒糖。
高禾正认真地写着卷子,突然发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抬眼一看,正好对上骆学桑的目光,她瞬间吓得一抖。
高禾用唇语道:“怎么了?”
骆学桑这才把棒棒糖递给她,又给了一颗旺仔牛奶糖作为报酬。
高禾比了个OK的手势,摇了摇旺仔糖:“谢过。”
骆学桑点点头继续写卷子。
高禾把葡萄棒棒糖给了令想想。
令想想疑惑道:“你哪里来的?”
高禾指了指骆学桑道:“他给的,拿着吧。”
令想想本来很心动,但一听到是骆学桑的,就垂下了嘴角,把糖放到高禾的桌子上,示意自己不要。
高禾咦了一声,看了看骆学桑,又看了看令想想,脑补出了一部大型小情侣吵架的虐身虐心言情剧。
高禾又把棒棒糖撕开直接塞进了她嘴里,令想想一脸懵地吃着葡萄味浓郁的糖。
高禾一脸苦口婆心道:“哎呀,人家既然都已经低头认错了,那就给他个面子原谅他吧!”她看着令想想呆滞的表情,“不对吗,难不成是他劈腿了?他找小三了?他渣你了!”
后排吃瓜的金小小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高禾没理她一回事。
令想想无奈道:“你在说什么啊。”
高禾道:“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
令想想回想到骆学桑躲着她的模样,摇了摇头,小声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下课后骆学桑正准备去找令想想说话,这时隔壁班的老师来叫道:“谁是骆学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校长找。”
他看到令想想正在和尚今朝他们说话,只好先去了校长办公室。
尚今朝正在写卷子,看到令想想,一把将占着两个凳子的秦问推过去,匀出来一把给令想想坐。
令想想道:“谢谢。”
尚今朝说道:“是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吗?”
令想想摇头,说:“我是想问我哥,他这次把人打了,学校不会开除他吧?”
尚今朝还没说话,周伍啃着一块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儿的想想,咕哥跟校长,关系老嚎了,上次我还听到咕哥喊校长哥呢!”
尚今朝无奈,“你吃你的面包去吧。”
令想想道:“喊校长,哥?”
尚今朝哈哈道:“就是,顾哥嘛,你也知道,不要脸不要皮的……”
他说的太小声,令想想没听到。
尚今朝说:“你别担心,开除不会,但处分肯定会有,那个顾思月根本就没啥事儿,我们拉他的时候就除了眼睛上肿了,没看到其他伤口,这傻逼还想装晕让别人以为顾哥把他打的很重呢。”
令想想不禁皱起眉来,“装晕?”
秦问爬起来说道:“是啊,这孙子心机重死了,看哪天找到机会,爷爷我把他收拾一顿!”
尚今朝赏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
秦问捂着头,敢怒不敢言,委屈道:“你干嘛!”
尚今朝对令想想道:“想想,顾思月没对你做什么吧?”
令想想道:“他当时非要送我巧克力,我不想要,他就抓着我硬要塞给我。”
秦问一听就火了,“他脑壳里装的都是泥浆吧,别说顾哥了,换我我也忍不了。”
这下尚今朝和周伍都赞同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