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玉在我殿里住了几日,我赶他,他也不走。
无法,我便对他说道:“若你执意在此,那么就随我去寻主河,告诉他你要做我弟子,往后就能日日待在这儿了,只要你不怕学不了什么东西。”
骆清玉笑颜如花道:“好啊。”
不得不说,这小子笑起来真要迷死个人,若不是我没有情根,怕也要被他俘获,迷了心智了。
当日我带他去了主河殿,主河依旧挂着个老脸,仿佛这世间欠他一座金身,百万年修为都换不得他一个笑脸似的。
我也没好气道:“我偶得学桑相伴,觉他用功,灵根天赋,我现想将他收做弟子,哦,我只是来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主河脸色愠怒,说了个你字就闭口不言了。
我心道你今日怎的不怼我了?
谁道这厮竟笑起来,和蔼可亲道:“学桑是个好孩子,你想要也是使然,那就让他随你去吧。”
我像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蹙着眉觉出不对来。
就算这天地毁灭,万物消散,主河都定不会用这般温和的语气同我说话。
我在他下座拎着酒壶踱来踱去,主河也不恼,要换做平常,他早就恼怒道:“你莫在我跟前走来走去,烦死了!”
现在他同我长辈般温和地看着我,眼睛一眨都不眨,像个木偶人。我试探着,瞬移到他眼前,都没能激起丝毫波动。
实在太不对了。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去看骆清玉,他乖乖站在那里,瞧我看他,嘴角弯弯笑了起来。
我不动声色地走下去,抬起酒壶让他帮我拎。骆清玉刚要接过,我就甩到了旁边,另一只手运出内力,一掌狠狠朝他打去。
骆清玉倒是镇定,神色未变,未承我这一掌,身体微微向下倒去,他一圈转身,已与我拉开距离。我追他不成,只能用法术。
骆清玉再次闪身躲开,他背手而立,此时已不再是那个单纯活泼的少年。我眼眶湿润,竟不觉流下一滴泪水出来。
可我心中无比平静,无任何感觉。
骆清玉见我流泪,手放下来,又像回到了学桑那个少年,他皱眉说道:“凝神,坐怀不乱。”
我审视地看着他,并没凝神,因我情绪从未有过太大波动,凝神与不凝,都无差别。
我又感知到骆清玉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问道:“你到底是谁?”
骆清玉上前,我抬手制止他的动作,回身去瞧,主河像个木僵人脸上挂着笑。
现在正是揭开骆清玉朦胧面纱的那一刻,不让主河打扰也好。
不然的话,他又该啰啰嗦嗦个没完了。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骆清玉似是叹了口气,“我想,你应该早就猜到了。”
我隔空将酒壶拿了回来,打开塞子喝了一口。今年凡间的酒酿的真是不好,是自从师尊身陨后,世间都受到了创伤吗?
这口酒似乎苦了,让我不禁皱起眉头来,我看向骆清玉,说道:“猜到?本谷主不擅长玩猜密的游戏。”
我后又积了一掌的内力,朝他打去,我道:“师尊!这天地都容不下你,你为何还要回来!”
骆清玉轻松挡住一掌,一瞬来到我眼前,将我拦腰抱起,“怎么?这世间容不下我我便不来么,我偏偏要逆天而行,反其道行之。”
“去哪?”我问道。
我伸臂一挥,主河就闭眼躺了下去。
我师尊道:“回殿。”
听闻,我就这么抱着酒壶,懒散地躺在师尊怀里。
师尊怀里还是有种不知名的香味,从前我一靠近师尊,就能闻到,闻了多年,现竟有些想念后的满足感。
师尊啊,可让我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