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天微微阴,怕是要下雨。
顾上京的车送去了保养,于是他和令想想拉着骆学桑去坐公交车。当是放学时,人多的厉害,公交站更是,连下脚都难。
“我们在这等,车来了,就跑过去。”顾上京孙悟空式撑额头,密密麻麻的人看得他生理不适,要是凑上去,非得挤成肉饼不可。
他看手机,一打开就停在和都长安的微信聊天界面,对方最后一条回的信息还是两天前。满屏都是他回问的绿色——都长安,吃饭了没?
你干嘛呢?
回回我。
你到底干嘛呢?
都长安,过两天我要去邻市,一起吗?车票买三送一,不来白不来啊。
都长安,你什么情况啊?
有什么事儿别瞒着哥,哥罩着你。
都长安,你理理我。
无回复。
没来由的烦躁。
逆风,发丝和衣衫被吹得凌乱,回头看他们两个。
他们并肩在一起,骆学桑和令想想,笑的正艳。
“令想想啊!”令想想透过骆学桑看,对上顾上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令想想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不开心。”
公交车来了,顾上京朝他们露出一个勉强又憔悴的笑。
骆学桑道:“你哥哥啊,为情所困了。”
“为情?什么情?”骆学桑边帮她拨开乌泱泱的人群,为她护出一片小天地,边笑笑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令想想不追问了,除了数学公式外搞不懂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很快,下星期到来,三人整装待发,登上了去往邻市的高铁。
歌声主吧的名声还是不错的,也有不少投资找过顾上京,但他都一一回绝了。比起团队似的合作共赢,他觉得找个人的投资合作伙伴要来的更加靠谱。但世界就是这么小,没想到他的另一位伙伴正是升入高三的同班转校生。
三人在本天下午五点到达了邻市,又打了半个小时车去预约好的酒店。
对顾上京有车不开非得坐高铁的麻烦死的行为,骆学桑坐在酒店的床上,一面盯着手机,一边面无表情的吐槽道:“我说,有车不开,为什么要坐高铁,我腿麻得很。”
刚拿完四杀的顾上京比了个耶,对骆学桑的脸左看右看道:“我看你不仅腿麻了,脸也麻了,我也想开车啊,谁让那个老板说了,刚保养的,没个四五天缓冲期,开不了。”
骆学桑揉了揉腿,不知道令想想是否跟自己一样,就道:“我去看看想想。”
顾上京翻了个白眼,盯着他的背影喃道:“臭小子,真快把我家白菜拱走了。”
骆学桑来到令想想房间门口,扣了三声门,对方本来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之后却有了一阵儿诡异的安静。
骆学桑道:“对对?是我。”
骆学桑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接着面前的们就被打开,令想想左看右看了眼,发现没有人,才拉着骆学桑进来。
“怎么了?”
令想想坐在床上,看着骆学桑眨了眨眼,说道:“刚才有个人敲门,像是喝醉了。”
骆学桑忙道:“他没干什么吧?”
“没有,你放心。”
骆学桑听闻,真的放下心,“没事就好,除了我和你哥,其他人谁敲门都不要开。”
令想想忽然有点想笑的冲动,她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骆学桑看着面前的姑娘,忽然觉得她有些活气了,不似从前那般阴沉了。他关注的,或是没有关注的,包括令想想的一切,从前都处在一个极度阴暗的空间里,现在这空间被他撬开了一道裂缝,外物的气息与阳光渗透进去,终于让令想想慢慢活了过来。
他心里高兴,最后只用眼睛表达出来,看着令想想,不自觉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传来顾上京十分兴奋又生气的声音,“学桑,想想,看我抓到了哪个臭流氓!”顾上京将顾思月扔到地上,还嫌弃的拍了拍手。
顾思月不太清醒地闷哼了两声,就坐起来看三人。
顾上京说道:“这家伙喝醉了,敲错房间门了,一个一个敲的,估计也敲到想想的门了。”
令想想点点头。
骆学桑踢了踢顾思月,冷笑道:“哥们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顾思月本来酒意上头,认不出谁是谁,这下听到骆学桑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
“骆……骆哥啊,还有,顾哥,想想,你们好啊,我,嗝,就是路过,不好意思啊,我马上走。”
“等等。”骆学桑看着从顾思月口袋里掉落出的手表,用袖子拿起来看了看。
顾思月一下子慌了神,想要拿回来,骆学桑就扔给了顾上京。
顾上京在骆学桑手里就看了个明白了,也学他用袖子接住,仔细看了两眼,不禁惊到好笑:“我说,你也太大胆了吧,这价值最少也得一百多万的表你也敢偷,疯了还是病了?你们顾家不想在北城活了?”
顾思月这下彻底从酒精上脑中清醒,一听顾上京说自己是偷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说:“顾哥,你这是哪里的话,好歹我也是顾家的少爷,我买不行么,作甚要偷啊?”
顾上京扫了他两眼,被他蠢得想揍人,“我也想问呢?不过,就算你们顾家再家大业大,顾老爷子也肯定不会给你钱买一只上百万的表,好,你不说实话是吧,骆儿,报警。”
骆学桑即刻拿出手机要拨110,顾思月哎哎哎道,急得快要哭出来,“我说,我说,骆哥你别报警!”
“我就是喝醉了,路过一个人房间门的时候,他开着门,正在洗澡,我就进去了,然后就在茶几上看到了这块表,我,我真是一时糊涂起了贪念,骆哥顾哥,我这就送回去。”顾思月眼神一凛,从顾上京手里拿走就跑。
令想想道:“就让他跑了?”
骆学桑道:“刚才我就报警了,他现在应该和警察碰面了。”
令想想浅浅笑了下:“棒。”
三人收拾了收拾,就准备出去吃饭。
在酒店大厅就看到顾思月被警察还有酒店工作人员围着。哄闹之中,旁边站着一位高挑的男人,容貌甚是清冷好看,他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时间,冷漠地看着警察与工作人员解决这件偷盗事件。
骆学桑看了看顾上京,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不是都长安吗?”
顾上京啊?了一声,仔细看了看,说道:“不是。”
“不是的话,也长得很像啊!”
“我记得他说过,他还有个哥哥,这应该是了,竟然这么巧,让我们碰上了,他好像就是被偷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