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骆清玉的师尊身份被我识破后,我便不敢再使唤他做这做那,一概小事,通通都吩咐男使或女使去做。
毕竟他也是我的师尊,尊师重道的品德我还未忘,但如今一弄,竟有了把从前“令想想”的身份拾回来一般,我不禁阵阵恶寒。
若这天下不想要从前凡人的过往,无人更比我履实这想法了。
师尊貌似看出了我若有若无的敬着他,躲着他,甚至一去泉山酒庄就是一天。但我将师尊说的话放在了心上,酒雾酿的酒一概不喝,虽说毁仙根这种事我根本不在乎,但回殿若要让师尊闻了酒味,必定像从前一样得来一通数落。
说罢,本谷主还蛮怀念师尊还是骆清玉的时候,那时无拘无束,我不必尊他敬他,也不用日日躲着他,少年有时上山一天,还会与我分享打来的野兔。
他与我就在殿中用仙术生火,烤野兔肉来吃。
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怀疑过骆清玉身份,但你我都未戳破这层朦胧的纱,而今我一经戳破,便再也逃不了他就是师尊的事实。
话说,师尊用了骆清玉的皮囊,那真正的骆清玉去了哪里?
我不得而知。
有一日我回去晚了,师尊面色阴沉,虽未发火,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雷霆大怒,于是我便得来了罚跪一天一夜。
我提前遣散了男使女使,莫要他们看得了我惨兮兮的模样,叫他们笑话。
到最后,膝盖都肿了,我本可用仙术搪塞过去,可我还是固执地,身体跪的笔直的挨了过去。
显然师尊也是觉得我会偷懒,故而并未放在心上,所以,看到我一瘸一拐地出殿时,面色更加阴沉了。
我心里发笑,不由得想说,不是师尊你叫我跪的?如今又摆出一副又气又急的模样作甚?给我看么?这可不好看,我故而也有些生气。
于是,我又飞到了泉山酒庄,前几日想的什么不能喝酒雾酿的酒一概不管,最后,酒雾都酿不出酒了,急哭了,我都还未填满口腹之欲。
酒雾正着急我这模样,便看到那日的少年飞来,一脸焦急的,仿佛在寻我。
酒雾便喊道:“少年公子!谷主大人在这里!”
骆清玉闻声,便到了泉山酒庄,他看到我趴在酒桌上继续喝着酒,神志不清。他便急得上前一把抱住我,我下巴搁在他肩头,极不舒服,想要挣扎,他便放开我道:“我的好谷主!不是同你说了不要喝仙酒么,毁了灵根可要怎么办?”
我哪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骆清玉的嘴巴一张一合,烦得很,我便萌生了想要堵住他嘴的冲动。
身体可比想法快,在我这么做后,骆清玉呆住了,我看他果真不说话了,不禁笑了笑,得意地看着他。
酒雾则是一把捂住了眼睛,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喔!”
骆清玉失神地摸了摸嘴唇,又很快清醒过来,将我抱在怀里,御剑飞回了殿中。
我脑中混沌时,隐约听到骆清玉的声音,他怒不可遏地说道:“上仙!谷主好歹是你弟子,你怎能还不善待她,罚她跪了一天一夜!”
他又道,不过声音清冷了不少,“你也道她是我弟子,该如何管教,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这声音吵的我半梦半醒,头痛欲裂,但我翻过身,动作打断了他对话,他也不敢发出声音了,生怕吵醒我。
我半睁开眼睛,眸中昏暗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