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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烟花宴 SLOT 3924 2024-11-13 17:00

  许凝拉着箱子吨吨吨地跟着位置分享找人。

  车里,苏承妍买了两杯奶茶,一边在后座嘬着,一边等许凝。

  “来了来了。”苏承妍看着许凝走近,自己的哥哥下车接她手里的行李箱。

  两个人站在原地聊了几句,许凝一贯令人如沐春风,苏承稷低着头听她讲话,灿烂的阳光映进眼,将苏承稷的眼底渲染得一片暖色。放好行李箱,许凝打算坐后座,可后座的窗户降下,露出苏承妍无暇的笑脸:“许凝,我买了奶茶,给你放在前面了。”

  车里的冷气飘出来,许凝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冷却下来。

  许凝笑了一下,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车里一直开着空调,许凝甫一进入就与外界的燥热隔绝开来。苏承稷开车,许凝系好安全带,抬手用腕间的橡皮筋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

  贴着皮肤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许凝扯了几张纸擦汗,摸了下加冰的奶茶,偏头对苏承妍说:“不好意思啊,我不喝加冰的奶茶。”

  苏承妍想关切地问几句,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哥哥还在,就忍下了话,变成:“哦哦,没事,我可以喝两杯。”

  许凝笑笑,看着窗外没说话,脸上红扑扑的热气在凉爽的空调下消散不少。

  苏承妍趴在前面两个座位之间跟许凝说话:“你怎么留了这么久啊?是老师让你帮忙了吗?”

  许凝转过头跟苏承妍隔着距离说话,“嗯。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苏承妍连忙说,看许凝长久不言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回去,没再说话。

  苏承稷随手打开了音乐,掩盖了车里的安静。

  好不容易到家,苏承妍急忙下车,拉个行李箱连忙跑进家门。

  “跑这么急干嘛?后面有人抓你啊。小心别摔着!”苏夫人对苏承妍的背影叮嘱。苏承妍比了个“ok”的手势,逃离了尴尬的地方。

  在苏承妍下车后,苏承稷问许凝:“你想直接回家,还是可以在这里留一会儿?”

  许凝没说话,苏承稷又不是大禹的亲戚,还能过家门而不入吗?

  苏承稷了然。

  车窗被扣响,苏承稷降下车窗,他还没开口,苏夫人直接略过他,和蔼得好像苏承稷只是个代驾般问许凝:“许凝,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阿姨专门做了饭,给你们这些读书人补补身体。”

  “······”苏承稷无奈地说:“妈,我那边的饭都做好了,就等人回去了。”

  苏夫人逻辑清晰:“那你回去吧,许凝留下,她一个小姑娘吃得也不多。好不好啊,许凝?”

  许凝笑着摇头,弯着一双大眼睛,“谢谢阿姨。我还是跟苏先生一起回去吧。”

  两方又拉扯一阵,最后苏承稷载着许凝离开了。

  临下车了,许凝才发现苏承妍放的奶茶忘了拿走。顺手拿了奶茶递给拉行李箱的苏承稷,许凝自己拉过行李箱说:“借花献佛。”

  苏承稷接了奶茶,仍旧帮许凝拉行李箱,道:“我来吧。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许凝跟在苏承稷身边,说:“要去朋友家玩。”

  苏承稷问:“晚上回来吗?”

  “嗯···可能会住一两晚吧。”许凝低着头,边走边说:“可以吗?”

  苏承稷只叮嘱一点:“那要记得跟家里报平安。”

  许凝抬头笑:“好,谢谢苏先生。”

  在门前把行李箱交给许凝,苏承稷问:“歇一下再吃饭吧,可以吗?”

  许凝点头,在苏承稷走后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好热啊!

  许凝这时才随手抹了下额头,浑身汗津津得让人不舒服。手机上有几条消息,许凝洗完澡后,边擦头发边回复。

  湿发半干,许凝这才慢悠悠地下楼。楼下,苏承稷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许凝:“······”

  许凝坐过去,无奈又尴尬地笑着说:“苏先生,你在这里坐多久了?”

  “刚坐一会儿。”苏承稷放下手机,饭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桌。

  两人沉默地夹菜吃饭,冯妈远远看着,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像之前僵硬了。晚饭后,许凝借用苏承稷的电脑,在甄艳的指导下试填一份申请表,确定没问题后,在苏承稷的委婉暗示下,许凝留在书房里做作业。

  许凝的后背微弯,不算是特别端正的坐姿,却不含胸驼背,自有一番胜券在握的放松感。许凝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又白,看上去柔弱无力,却握得很紧,指尖泛白,每次写字的时候,手旁杯子里的水面左右颠簸。下笔如有神,笔尖书写十分流畅,偶尔一停都像是美妙乐章中令人回味无穷的间隙。

  苏承稷就看着许凝埋头写作业,写完一页又一页,潮湿的头发彻底干爽,一杯热白开也丧失温度,苏承稷看着许凝每次停下时,握笔的手指松了下,带着笔转了小半圈后接着继续写。

  已经三个小时了,许凝停下的次数还没一只手的手指多,而且每次停下也不超过五秒。这么乖的小姑娘,简直完全不需要人操心。

  “许凝,休息一下吧。”苏承稷倒了杯热水给她。许凝抬头,放下笔,接过水道谢后低头喝水。

  苏承稷垂眼看许凝的作业,诧异地顿了一下,“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啊。”许凝注意到苏承稷的视线,抿了下唇:“作业在学校里就做完了。这本资料还挺好的,之前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好不容易有了,我想做做。”想到来源,许凝补充道:“谢谢苏先生。”

  这套试卷是苏承稷特地托人找来的,可是上次也没有给许凝——当时他觉得许凝需要的并不一定是一套少有的试卷,而是一个像夏言一样青春洋溢的、有共同话题的、不让她拘谨的少年而已。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两个字——

  羡慕。

  年少佳人,青春少年,本来就是惹人羡慕的事。

  上次把这套试卷放进许凝的一摞书里后,苏承稷就有再见到它的准备,面对许凝,他平淡地回道:“没事。”

  蕴含在其中的波澜,再没人知道。

  次日一早,许凝吃完早饭,跟冯妈说了一声后抱着几本教辅出门。

  许凝大多数都是披散着头发,她有一头丝滑柔顺的长发,发质极好、色泽乌黑,更能衬她肤白如玉。最近天热,许凝今天把头发盘成一个球绑在脑后,出门习惯性地戴了口罩,只余一双秋水剪眸和几缕碎发下的光洁额头在面上。

  工业园复兴街的人家都认识许凝。虽然许凝大多数时间口罩遮面,但是这条街上都知道或者能看出来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从外地来到这里读书,小小年纪,家长却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许大娘每次谈起这个都会一阵唏嘘,盖因她老家的女儿也跟许凝差不多大、许凝跟她关系又比较好,许大娘对许凝是能帮就帮。许凝也投桃报李,每次回到这里都会带点水果或者蔬菜给她。

  “咋个啷客气哎!”许大娘收下苹果和葡萄,跟许凝说:“真朝(今天)中午来我这儿吃饭哈。”

  许凝学了几句方言:“要得。”

  许大娘朝对面一看,纸箱堆积的地方果然放了几袋水果,又没忍住对许凝说:“你又跟啦(他)买了水果啊?你还不如把钱拿来存到,这个月啦(他)就只干了几天活路,我还没看过啷懒的。”

  许凝笑笑说:“我觉得他很可怜。”

  “啦(他)活该的。”许大娘悄悄跟许凝说:“我跟你说过的吧?啦(他)媳妇儿就是因为啦(他)懒,屋头饭都吃不起,喝醉了还要打人,带到娃儿走了。啦(他)的屋是你买的,又不是你抢的,你管啦(他)干啥子嘛。”

  对于这件笑料,这条街的人早就传遍了。

  许凝再次听到,只是无声地扯起嘴角。

  看许凝这副样子,许大娘就知道许凝没听进去,也不劝了,再叮嘱了一遍记得到自己家吃午饭后就走了。

  许凝用老旧的钥匙打开门,把手里抱的书放到床上,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许凝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桌上积了一层浅浅的灰尘,盖住床的白布一扯就沙尘飞扬。许凝戴着口罩,放盆水,打湿帕子后仔细地打扫卫生。

  这间房子老旧又偏僻,许凝却在可以搬离的情况下一直留在这里。对她来说,这里的东西都很有意义。

  “哗——”

  许凝倒水的时候,对面的纸堆终于迎来了主人。

  颓唐的中年男人胡子邋遢,眼窝深陷,脸上刻满生活的风霜,穿的衣服沾满了沙土,甚至还有些破烂的小洞。

  看到许凝,男人暮气沉沉地移开眼,精准地锁定了纸堆里露出一角的水果。男人叉开腿坐下,掰开香蕉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

  男人的姓名现在已经没人提起,大家都叫他“赖子”——这名字显然是嘲笑之下取的。

  据邻里的闲话,多年之前,赖子也是一个相貌堂堂的人,有老婆有孩子,还读过书,一家人搬来的时候就像凤凰飞到鸡窝一样——后搬来的人无从考证,也不关心那么多。就像是要有对比一样,重点一般都在后面。后面就是赖子酗酒,搞得妻离子散,欠下的债多得只好卖房子,正好遇上了外地的院长奶奶和许凝,以一种离谱的高价卖了房子。还完了钱没地住,赖子就找了堆纸壳报纸在对面的公共地方打地铺。

  工作也是,赖子像踩了狗屎运一样,三天打工两天晒网都有零工打,得的钱也锵锵够紧巴巴地用。

  许凝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继续打扫屋子了。

  赖子麻木的眼睛看着许凝的背影——光鲜亮丽的收腰上衣,纤细笔直的腿包裹在牛仔裤里,扎起的发下露出的修长脖子、白皙的皮肤,即使没有看到脸,大概率也是一个精细着养大的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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