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中在老师“开学你们就高三了在假期要努力学习”的话中放假了。
沈梦仪单手拎着个轻飘飘的书包跟江子霖一堆人走在一起,毫无形象的敞开着衣服,开心地说:“再见傻逼们,老子要逍遥去了!”
“啧。”江子霖没理会沈梦仪。
沐铭使出化学伤害,“高三了,仪姐加油啊。”
“皮痒了是吧?”沈梦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沐铭,抬脚就是一踹。
沐铭敏捷地闪过,这一脚直接踹到了路过的行人腿上。
“哇!”被误伤的女生膝盖一弯,下意识叫出声,迅速地直起膝盖才免于摔倒。
“有病?”女生转身质问。
“卧槽。”沐铭马上道歉,“对不起白霜!”
沈梦仪尴尬,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啊。”
白霜低头看了一眼白色长腿袜上的污渍,不爽地看了对面一堆人一眼后走开了。
“卧槽,今天白霜不是心情好吗?怎么看着这么吓人啊?”沐铭夸张地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悻悻地说。
“换了你莫名其妙被踢一脚你高兴啊。”沈梦仪反怼,看见校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时脸色就垮了。
“呦,仪姐家人又来接驾了?”沐铭调侃一句,“拜拜啦您嘞。”
“滚!”沈梦仪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整理了一个狗腿的笑容上前打开车门坐上去。
车门打开之际,车外的人隐隐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虽并未看清男人的面容,但男人周身的气势却是贵不可言。
黑色车辆驶远。
沈梦仪呵呵干笑,“陆老板今天有空啊?怎么不去干一番恢宏的事业呀?”
“干事业?”陆世泽倾身抬手握住沈梦仪的手,“你不香吗?”
沈梦仪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马甩开陆世泽的手,龇牙咧嘴地嫌弃:“陆禽兽,你要不要这么油腻!”
“油腻?”陆世泽矜贵地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梦仪说:“你再说一遍?”
沈梦仪敷衍地笑一下,“口误,口误。”
“作业多吗?”陆世泽没理会沈梦仪的敷衍。
沈梦仪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翻白眼扣一百。”陆世泽抬手点了下沈梦仪的眉心。
“暑假后你就是高三学生了,要请家教吗?”陆世泽轻声询问沈梦仪的意见。
“不要。”沈梦仪抢答。
陆世泽矜贵地投来一个眼神。
沈梦仪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悻悻地说:“实在不行可以出国嘛。”
陆世泽矜持地笑:“不行。”
“凭什么!”沈梦仪不满地质问。
陆世泽看着沈梦仪,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在国内。”
沈梦仪立刻反驳:“你都是在国外读的大学!”
陆世泽紧紧地盯着沈梦仪,态度强硬:“我不许!”
“陆世泽你不要欺人太甚!”沈梦仪气得跳起,头狠狠地撞上车顶,发出“咚”的一声重响。
“艹!”
沈梦仪蜷缩着身体,痛苦地趴在坐的地方,双手紧紧捂住头顶。
陆世泽也吓了一跳,顾不上贵公子的仪态,连忙轻轻抚上沈梦仪的发顶揉搓,温声安慰:“不痛了,不痛了啊。”
“他妈撞的不是你!”沈梦仪含着泪控诉,恶狠狠地拍掉陆世泽的手。
“好好好,不是我、不是我。”陆世泽扶着沈梦仪,好言好语地说:“先坐着好不好?”
沈梦仪含着泪花坐上后座,左手一直摸着头顶。
“好了好了。”陆世泽温声细语地把人虚虚地搂在怀里,“明天带你去看未来的三嫂好不好?”
“三嫂?”沈梦仪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三嫂?”
陆世泽用了些力,“就是三哥养在兰园的女人。”
沈梦仪被拥在怀里,好奇地问:“三哥喜欢的人吗?你见过吗?”
“嗯。”陆世泽笑着应答。
“漂亮吗?漂亮吗?”沈梦仪双眼发光,眼也不花了,头也不痛了,激动地问:“三哥喜欢的人应该很漂亮吧?我还怀疑三哥性冷淡呢!到底是哪个仙女?是哪个?是哪个?”
陆世泽很享受这种美人在怀的感觉,半晌后才眯着眼慢慢道:“明天三哥会带三嫂去‘海天一色’,到时候你要乖乖的啊,别闹腾。三哥是真的栽惨了,护得很。”
“明白明白!”沈梦仪温顺地靠在陆世泽怀里,讨好地为他锤肩,亲热地询问:“陆老板,陆先生,亲爱的,三嫂漂亮吗?叫什么名字啊?是什么样的人?三哥怎么喜欢上她的啊?”
陆世泽舒服地哼了声,继续吊着沈梦仪的胃口,“明天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沈梦仪笑得柔情似水:“人家不是等不及明天嘛。”
“嗯,再重点。”陆世泽矜贵地发号施令。
沈梦仪咬牙切齿,挤出一张笑脸陪着:“这个力度可以吗?陆老板。”
陆世泽点评:“一般。”
“去死吧你!”沈梦仪推开陆世泽,立刻翻脸无情,“我不伺候了!”
陆世泽谴责沈梦仪的无道:“你怎么这样啊?”
沈梦仪还想说什么,目光却被窗外吸引。
“看什么呢?”陆世泽偏头看窗外。
“哇塞。”沈梦仪不敢置信,久久无言。
陆世泽:?
良久,沈梦仪回神,“今天我不小心踢到白···一个女生,我还奇怪呢她今天这么暴躁,原来是去抢男人啊!劲爆!”
陆世泽:“······”
沈梦仪惊叹:“当街抢啊!我服了!”话音一转,“唉,我要是有这么牛就好了。”
陆世泽幽幽接话:“你也不差。”
“真的吗?”沈梦仪没听出歧义,高兴得两眼弯成新月。
陆世泽见状,将原本的话咽下,叹息一声,无奈地说:“嗯,仪姐厉害嘛。”
沈梦仪高兴了,“那是!”
与此同时,许凝在书架旁整理自己的书,顺手接了个电话,“喂?”
“许凝,你明天有空吗?咱们组个队去手撕贱人!”白霜不需要人问就气愤地说:“你知道吧?就之前追夏言的那贱人,搞得苦情得很,现在他妈居然劈腿!夏言哪里不好了?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杀了她!”
苏承稷拿着本书在书桌后坐着,抬眼看着许凝接电话后柔和的眉眼里凝聚的笑意和温柔,手下有规律地翻页,视线却定格在许凝脸上。
“啊~不好吧?”柔柔的嗓音里带着无奈和笑意,“好丢脸哦。到时候我在旁边远远地看着好不好?”
“我柔弱嘛~”
“不要,我不去。”
“我明天有事。真的,不骗你。”
“什么时候?在哪儿?”
许凝的笑容凝固片刻,渐渐消失在脸上,声音低了几度却仍旧柔和,“啊,有空。嗯,再见。”
挂了电话,许凝垂着眼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放在苏承稷空出的书架上。
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苏承稷见不得许凝这样,垂下目光看书,状似不经意地问:“明天有事?”
“嗯。”许凝答应一声。
“去吗?”苏承稷抬头。
许凝没说话,继续放着教科书。过了一会儿,感受到苏承稷的目光,许凝“啪”地把书砸到纸箱里,转头冷冷地与苏承稷对视,“家也搬了,学也转了,明天我也绝对会去,有什么你决定了通知我就好,你还问什么?”
说完,许凝冷着脸转身就走。
“嘭!”
苏承稷放下书站起来,沉默地把许凝没放好的书归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