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骄傲的少年只对着许凝挑眉一笑,少年的朝气与活力在夏日里盛放。
四目相对,少女的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片刻后,许凝移开视线,在江子霖愕然的目光里平静地走开。
今天是一中与帝中的交流日,全校基本上都处于休课状态,许多人都成群结队地在一起玩闹。
许凝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也没有什么人堆可以让她凑上去谈谈八卦抱怨人生。
许凝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坐在树荫笼罩的阶梯上一个人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骤然坐了一个人。许凝偏过头,认出了这个女生。
“你还记得我吗?”沈梦仪微笑着询问。
“买奶茶的那个女生。”许凝扫了一眼她身上帝中的校服。
沈梦仪摸了下马尾辫,强行聊天,“对对对,奶茶还挺好喝的。”
许凝看着沈梦仪,后者尴尬地笑。许凝扯出一个笑容:“那家店可以办会员卡的,会员买东西可以便宜一点,积分到了一定的数可以兑换甜品。但是如果你不是经常喝奶茶的话,我不建议你办会员卡,不划算。或者你们也可以几个人合伙办一张会员卡。”
“哦哦。”沈梦仪小心翼翼地问:“就是...你什么时候...上班呢?我可以来找你办张会员卡吗?”
“我不去了。”许凝笑着说:“要高三了嘛,专注学习。”
“哦哦,学霸就是不一样。”沈梦仪笑了笑,“学霸可以跟江子霖讨论讨论学习——就是跟你一起解题的那个人,那家伙也是个学霸。嗯...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许凝淡笑道:“我没有男朋友。”
沈梦仪心中遗憾江子霖那个狗东西运气好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许凝笑着补充一句。
沈梦仪裂了,心中默念狗子我帮不了你了别怪我。
“啊哈哈,是吗?”沈梦仪总觉得许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尴尬地扯开话题:“他们在那边打篮球,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去加加油也可以。”
许凝笑着拒绝:“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篮球。”
“那...我就先走了?”沈梦仪尴尬地指着篮球场。
“再见。”许凝笑着告别。
“拜拜。”沈梦仪松了一口气,赶紧站起来走了。
走到一半,沈梦仪回头,见许凝抱膝发呆,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时,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沈梦仪拿出来一看,“陆泽世”三个字映入眼帘。
沈梦仪顿时一阵牙疼。
“喂?”沈梦仪接了电话:“我在一中呢。干嘛啊你?”
“打电话来叫你别站在太阳底下晒,记住别买烟说脏话。”那边一个男声悠悠传来。
“行了行了,知道......”沈梦仪顿住,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买烟?我包里的烟是不是你拿了?”
那边默认:“抽烟对身体不好。”
“我艹,你有病啊,谁踏马准许你翻我东西了?”沈梦仪没忍住脱口而出。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悠悠道:“两句脏话,这个月零花钱再扣两百。”
“艹......”
“三百。”
沈梦仪一句脏话哽在喉咙,恶狠狠地掐掉电话烦躁地咒骂:“日了狗的老男人,神经病!”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陆泽世笑着放了手机。
“怎么了?你家小仙女跟你表白了?”一旁的男人翻了个白眼,递上根烟。
陆世泽摆手拒绝:“我在陪圆圆戒烟,不抽,你也别在我面前抽。”
男人幸灾乐祸地说:“你家小仙女真是绝了,性子跟长相完全相反。”
话音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三哥,来了?”男人热情地欢迎:“来抽根烟?”
“不抽,你也别抽。”苏承稷松了松领口,坐下到了杯酒润喉。
徐池年把烟扔到桌上,不满地说:“三哥,你要开始保养身体了?别呀,你四舍五入才三十岁呢,男人的黄金时期。”
苏承稷瞥了徐池年一眼,“家里人不习惯烟味。”
陆泽世闻言挑了下眉。
徐池年震惊:“不是吧三哥,你真的在兰园养了个女人?”
苏承稷冷冷道:“那是你三嫂。”
陆世泽与徐池年打量苏承稷,脸上是一贯的冷然,然而提及那个女人时又有难以言喻的温柔隐藏其中。
三哥温柔?真是见鬼了。
“那三嫂漂亮吗?哪家的?”徐池年双眼亮晶晶的,“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
苏承稷沉默了一下,“她喜静。”
在场的三人都是剔透的人,徐池年仍旧怀疑地开口:“三哥你是不是......还没拿下三嫂啊?”不能啊,这世上还有三哥拿不下的人?
苏承稷冷冷地看了一眼徐池年。
徐池年识趣地喝酒。
陆泽世笑了一声,“我倒是对这个三嫂好奇了。”
“下个月吧。”苏承稷闷了一口酒,“她没背景没家人,到时候你们别提这些。”
“三哥你真坠入爱河了?”徐池年惊讶地说:“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你戏拍多了。”苏承稷看向陆泽世,“大哥快回来了吧?”
“嗯,最迟这个月月末就回来了。”陆泽世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后说:“周含章这几天没有去‘泽岛’。以往每次看上去悠闲得很,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苏承稷的手一顿,“什么时候不去的?”
“三天前。”陆泽世回答。
苏承稷垂下眼喝酒,没再说话。
“颐和区的那个项目,三哥找好了合作商了吗?”陆泽世摇晃着手里的酒,金黄的酒把透明的玻璃杯染上亮色。
“这种项目不是苏氏的重点。”苏承稷抬眼看着陆泽世,语调微凉,“又是为了你准岳父家?”
“没办法啊。”陆世泽长长地叹了口气,背靠沙发,双臂放松地放松地放在沙发背上,无奈地说:“当初约好了的,只要他们不作死,大生意还是有的。”
“行。”苏承稷喝了一口酒说:“老规矩,没有特殊照顾。”
陆泽世喝干杯里的酒,“随便吧。”又俯身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回三嫂,三哥你怎么打算的?一直金屋藏娇?”
苏承稷默然喝酒。
“就是啊,三哥,”徐池年开口,“三嫂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一点。”苏承稷的面色微凝,容色看起来更为冷冽,语气却无奈,“这周末我得回家一趟。”
陆泽世倾身为苏承稷倒酒,“三哥,想好怎么家里人说了吗?”
苏承稷抿了一口酒,一向冰冷的脸上竟然浮现一个柔和的笑容,温和的声音坚定无比,“十几亿人里,她是唯一一个不会让我余生孤家寡人的人。”
陆泽世与徐池年愣住,后者突然骂了一句脏话,“以后谁说三哥不会说情话我跟谁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