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学
不是吧,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都毕业了还得去补习?这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假期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卸下书包、放松身心的专属时光啊——可以抱着冰镇西瓜窝在沙发里追一部攒了好久的剧,也能约上三五好友骑着自行车去郊外吹吹风,哪怕只是在家对着天花板发呆,都比被塞进补习班强!在学校里盯着黑板、刷着习题、熬着夜赶作业,整整辛苦了大半年,我早就把“毕业假期”四个字刻在了心愿单顶端,满心欢喜地盼着能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自由,可谁能想到,通知书还没捂热,就被妈妈拎着塞进了补习班的名单里!
啊!!!
这补习班哪里是什么“提升营”,分明就是个刷着冷白油漆的牢笼,把我们刚展开的翅膀又硬生生折了回去。每天清晨被闹钟拽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得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抓个面包就往门外冲——自行车的链条吱呀作响,像是在替我哀嚎,路上的风都是热的,吹得人心里更烦躁。我们就像一群刚飞出鸟笼的雏鸟,还没来得及看看蓝天的样子,就又被关进了另一个更小的笼子里,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们!
我真的很想说一句:“放过我们吧!”
可这话喊出来,只会被风吹散,被大人们一句“都是为了你好”堵回来。谁能真正听听我们的心声呢?
这不,一大早就只能无奈地拼命蹬着自行车往培训中心赶,车轮碾过柏油路的裂痕,震得手心发麻。阳光已经开始毒辣起来,晒得后颈发烫,我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满是不情愿和郁闷——今天又要在满是粉笔灰的教室里,熬过漫长的八个小时。
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摸到这里的。这个培训中心藏得也太隐蔽了,仿佛是故意躲着家长和学生似的。它在总府路最热闹的岔路口拐进去,还要穿过一条窄窄的、爬满爬山虎的小巷,再绕过一个老旧的报刊亭,才能看见那扇斑驳的铁门。
终于到了!
首先撞进眼帘的是茂密的香樟树荫,层层叠叠的绿叶像一把巨大的伞,把毒辣的阳光挡在外面,只漏下零星的光斑,在地上晃来晃去。在那片阴凉之下,一栋两层高的老建筑静静矗立着,砖墙上爬着浅浅的青苔,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漆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头纹理。它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仿佛每一道裂痕里都藏着过去的故事——或许几十年前,这里也曾坐满了像我们一样,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学生。
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楼梯扶手被磨得光滑发亮,带着一点陈旧的木质香气。到了二楼的教室门口,我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缝,朝里面望去——
只见教室里已经有十几个同学先到了,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靠窗边的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热火朝天地聊天,手里还拿着刚买的贴纸,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分享着昨天晚上看的综艺节目;前排的一个男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语文书,手指还时不时在书页上轻轻划过,仿佛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丝毫不受周围的打扰;还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蹲在座位旁边,把书包里的书本和文具一本本拿出来,按科目分类摆放在桌角,连笔都要按颜色排好序,认真得可爱。
我轻轻推开门走进教室,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墙壁是淡蓝色的,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名人名言海报,黑板是墨绿色的,右上角用粉笔写着“距离开学还有 28天”,字迹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最后,我在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坐下,旁边是一扇小窗户,能看见外面的香樟树顶。坐下之后,我开始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东西,同时也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人:斜前方的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转笔,笔杆在指尖灵活地打着转;右边的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正低头用橡皮擦掉练习本上的字迹,动作轻轻的,生怕打扰到别人。
但是,我遗憾地发现,这个班级里没有一个我熟悉的面孔。以前的同学要么去了外地旅游,要么在家自学,只有我被拉来这个陌生的补习班。在这个满是陌生人的环境里,没有熟悉的朋友可以吐槽老师的板书,也没有闺蜜可以分享口袋里的糖果,心里像是空了一块,隐隐涌起一丝失落——连吐槽“暑假被占”的人都没有,这份郁闷好像都没人能懂。
没过多久,清脆的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划破了教室的安静,宣告着第一堂课的开始。我怀着一丝新奇与期待,轻轻翻开妈妈不知从哪个亲戚家借来的语文书——书页已经有些卷边,还带着淡淡的旧书香气,扉页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字迹娟秀。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第一篇课文《在山的那边》上,那五个简洁而富有诗意的标题瞬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山的那边是什么?是海吗?
这时,语文老师拿着教案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放下教案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课文。
“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山的那边是什么呢?妈妈给我说过:海……”
随着朗读的进行,我渐渐皱起了眉头——她的发音实在是太不标准了!“山”字读得有点扁,“海”字的声调也没找准,最让我别扭的是,她居然把“那边”读成了“内边”,还读得格外自然,仿佛本该如此。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无奈:这明明是“在山的那边”,怎么就变成“在山的内边”了?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缘,听着那不太准确的发音,真心有一种冲动想举手站起来,礼貌地告诉老师正确的读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老师觉得我故意挑刺怎么办?万一同学们觉得我多管闲事怎么办?这种不标准的发音让这篇本该充满诗意的课文,多了几分滑稽的味道,也让我对这堂课的期待打了一些折扣。真的是让人有些晕啊~~
不过,我也悄悄在心里安慰自己:老师可能只是口音问题,还是尽量专注于课文的内容吧。于是,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跟着老师的节奏,想象着那个“伏在窗口痴想”的孩子,想象着山那边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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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语文课只是有点小别扭,那下午的科学课,简直就是一场让我手足无措的“灾难”。
上课铃声悠悠响起后,我就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团浓雾里,整个人都处于懵懵的状态——双眼虽然紧紧盯着讲台前的老师,耳朵也似乎在接收着她说话的声音,可大脑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完全转不动,根本无法理解老师所讲的内容。
科学老师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老师,说话语速很快,还喜欢蹦出各种复杂的术语:“光合作用的光反应阶段”“细胞呼吸的有氧呼吸第三阶段”“牛顿第二定律的加速度公式”……这些词语一个接着一个地涌来,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缠绕在一起,让我完全无从下手,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理解。我试着在笔记本上记笔记,可刚写下“光合作用”四个字,老师就已经讲到了下一个知识点,笔杆悬在纸上,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
更糟糕的是,教室里的投影仪好像也跟我作对——投在黑板上的字边缘模糊,颜色还偏淡,在我眼中就像一个个晃动的影子,怎么也看不清。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往前凑了凑身子,可还是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色块,连“公式”两个字都要眯着眼睛猜。每当我强打精神,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课堂上的时候,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那恐惧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小怪兽,随时可能跳出来——生怕老师会突然点名让我回答问题。只要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砰砰砰”地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手心也开始冒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让我愈发难以平静地面对这门让我头疼的科学课。
“肖静,你来回答一下,有氧呼吸的三个阶段分别发生在哪里?”
果然,命运仿佛是在故意捉弄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无情地发生了!!
当那熟悉的声音喊出我的名字时,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的内容全忘了,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些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让我恨不得立刻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过了好几秒,我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地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颤。此时,我的目光茫然地盯着前方的黑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朦胧雾气所笼罩。黑板在我的视线中似乎离我无比遥远,上面的字迹更是如同天书一般难以辨认。
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知识,可记忆里只有“有氧呼吸”四个字,后面的内容全是空白。没办法,我只能凭借着那微弱的、从同学口中偶尔听到的碎片信息,和毫无把握的猜测,支支吾吾地回答:“第、第一个阶段……好像在细胞质基质里?后面的……后面的我忘了。”
在回答的过程中,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像蚊子哼似的,心里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还是错。我能感觉到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失望,还有一丝无奈。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终于!老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地说:“坐下吧,下次认真听。”听到这句话,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双腿有些发软地默默地坐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此刻,我的脸火辣辣的,像被火烧一样,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为什么别人都能听懂,就我不行?我是不是真的比别人笨?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感和无奈。
呜呜……为什么科学课总是这么难熬呢?每一次上课都像是一场充满挑战和煎熬的冒险,而我永远是那个最狼狈的冒险者。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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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暑假里也不是全是糟心事——妈妈终于松口,同意我每天晚上可以玩一个小时电脑。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打开电脑就先挂上 QQ,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亮着的头像,心里就莫名地踏实。
刚登上 QQ,右下角就弹出一个群聊邀请,我点开一看,群名叫“篮球兄弟局”,发起者居然是饺子!饺子是我以前的同学,个子高高的,特别喜欢打篮球,以前放学总能看见他在操场上跟人组队。我超级好奇地点开群成员列表,里面有十几个男生,有些是我认识的,比如以前跟饺子一起打球的张明、李响,还有些名字很陌生,看他们的头像,不是篮球明星的照片,就是篮球比赛的截图,估计都是喜欢打篮球的。我琢磨着,可能是之前学校组织过篮球赛,大家“不打不相识”,饺子就把大家拉进群里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群里呢?我又不怎么会打篮球,平时最多就是在旁边看看比赛。我盯着屏幕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上次跟饺子聊天,我说我是 NBA的忠实粉丝,最喜欢麦迪,还跟他聊了好几场比赛的细节。说不定是因为我和饺子关系好,再加上我也喜欢篮球,所以他才把我拉进来的吧!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在群里发了个“哈喽”的表情包,很快就有人回复了,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刚才上科学课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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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依旧在按部就班地流逝,每天都是上课、下课、吃饭、回家、玩一会儿电脑,周而复始,像一个不停转动的陀螺,让人有些麻木。
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的闷热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把我紧紧包裹其中。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一团暖烘烘的棉花。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的馒头,汗珠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滚落,沿着下巴滴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身上的 T恤也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一动就觉得难受极了!
我在心里不停地抱怨着:真的,都快被热死了!早知道补习班这么热,说什么也不来!我抬头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课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语文”“数学”“科学”“英语”,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看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课程表,心中的烦躁更甚!
这可恶的补习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我开始无比怀念那些可以在家吹空调、吃冰淇淋的时光,怀念傍晚跟妈妈去公园散步的时光,怀念跟同学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光——可现在,我却被困在这闷热的教室里,听着老师枯燥的讲解,承受着酷热的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如此漫长,我只能在心底暗暗期盼着补习班结束的那一天快点到来,让我重新拥抱自由和舒适!
终于熬到了下午的下课时间,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活跃起来,同学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纷纷伸着懒腰,收拾着课本,还有人已经开始在教室里追跑打闹。
就在这时,有几个男生嬉笑打闹着从隔壁教室跑过来,他们穿着同款的篮球服,脸上还带着汗水,一看就是刚打完球。进了我们教室后,他们也没安分,你追我赶地闹着,有人还拿起同学的橡皮扔来扔去,好不热闹。
突然,一声响亮的呼喊传来:“喂!杨可安!!”
那声音带着点沙哑,还透着一股少年人的爽朗,穿过嘈杂的笑声,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杨可安?哪个是杨可安?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教室里搜索着。教室里人太多,大家都在走动,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喊:“在那儿呢!讲台上!”
我顺着声音望去——哦哦哦,在讲台上正中央的那个被几个男生围着、勾着肩膀的就是他。
他身材有些瘦,但又显得很高挑,站在人群里比旁边的男生高出小半个头。他留着一个简洁利落的寸头,发丝根根分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色。从我的位置看过去,他的脸庞有些模糊,只能看清一个清晰的下颌线,还有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透着一股纯净与清爽。他的五官虽然看不太真切,但仿佛自带一种独特的气质——不是那种张扬的帅,而是像夏天的风一样,让人觉得舒服。尽管我没有机会近距离地仔细端详过他,但仅仅是那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人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看着他被朋友们围着说笑的样子,我的心中涌起一个疑问:这个人?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是以前的同学吗?还是在哪个地方偶遇过?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脸,可就是跟他对不上号,那种“就在嘴边却想不起来”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杨可安!杨可安!!”那呼喊声又从教室外面传来,比刚才更急切了,带着点催促的意味,一声接着一声,在走廊里回荡着,还夹杂着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这时,不知道是我们班的哪位同学,探着脑袋朝门口喊了一声:“他在隔壁班!刚走!”声音清晰而响亮,穿过嘈杂的环境,传到了外面那些同学的耳中。紧接着,我就看见杨可安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笑着推开人群,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走路还带着点少年人的轻快。
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我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买了一支绿豆冰棒,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点闷热带来的烦躁。
一进家门,放下书包,出于习惯性的动作,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电脑,登上了 QQ聊天。刚点开那个“篮球兄弟局”的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早上那个叫杨可安的男生,会不会也在这个群里?
我又仔仔细细地把群成员列表看了一遍,一个一个地核对名字:张明、李响、饺子……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入我的眼帘,让我心中一动——杨可安。
哦!我想起来了!
这个名字在我的记忆中像是被拨开了一层雾,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随着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的片刻,那些零散的碎片突然拼凑起来,逐渐清晰——难道是那次 3月 11日的篮球赛?
时间仿佛被按下倒流键,蝉鸣与喧嚣瞬间褪去,眼前浮现出毕业前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3月 11日,学校的塑胶操场被彩旗围得满满当当,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连风里都裹着紧张又热烈的气息——全校瞩目的男子三人篮球赛决赛,正在这里上演。对阵双方是我们班和五班,赛前大家都调侃这场比赛堪比 NBA里“火箭”与“公牛”的巅峰对决,一边是我们班磨合了半年的“默契组合”,一边是五班一路连胜的“黑马队伍”,光是想想就让人攥紧了拳头。
五班的男生于我而言,原本只是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陌生面孔,校服背后的名字从未仔细看过。可那场比赛,却像一道深刻的印记,牢牢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比赛进行到最后三分钟,比分咬得死死的,我们班的队长带球突破,眼看就要上篮得分,五班的一个男生突然从侧面冲过来,狠狠撞在了他的肩膀上——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明显的犯规,可裁判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比赛继续,五班趁机断球反击,投进了绝杀的一球。
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操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是我们班同学的哗然。我站在观众席最前面,看着队长捂着肩膀蹲在地上,看着同学们围着裁判争辩却无济于事,愤怒、委屈、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回到教室后,我越想越气,手指攥着桌上的塑料尺子,不知不觉间竟“咔嗒”一声把它折成了两段——那把尺子是妈妈刚给我买的,上面还印着我喜欢的卡通图案,可当时的我完全顾不上这些,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五班的人说话,跟他们“不共戴天”!
在回忆的浪潮里翻涌了许久,那些模糊的细节渐渐清晰,我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刚才在补习班教室里被围着的那个男生,那个叫杨可安的人,他居然是五班的!
呵呵,真是没想到。曾经因为一场篮球赛,我把五班划进了“永不往来”的名单,可命运的丝线竟以这样奇妙的方式,把我们再次交织在同一个补习班的群里。得知杨可安是五班的那一刻,心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曾经的气愤、不甘,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又在心底泛起了微微的涟漪。不知道他还记得那场比赛吗?还记得我们班那个被撞倒的队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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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班的日子依旧平淡,直到某天课间,大家围在小卖部的电视机前,才被另一件事点燃了情绪——电视里正在播报奥运会的最新奖牌榜,中国已经收获了 45块金牌!鲜红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旁边配着运动员们领奖时的笑脸,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45块!比上一届还多!”“你看跳水队,又包揽金银牌了!”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连平时严肃的老师都凑过来,笑着说:“咱们中国的运动员,真是好样的!”
原本大家都在期待着第 46块金牌的诞生——刘翔即将参加 110米栏的决赛,作为曾经的奥运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他一直是国人的骄傲,大家都盼着他能再次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可没过多久,新闻里就传来了让人揪心的消息:刘翔因腿伤复发,不得不退出比赛。电视里播放着他一瘸一拐走出赛场的画面,脸上满是痛苦和遗憾,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有人小声说:“太可惜了……”是啊,谁都知道他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多少,那些日复一日的训练,那些带伤坚持的日子,最后却没能站在起跑线上。这份遗憾,像一层薄薄的云,笼罩在大家心头。
8月 24日,这场持续了十几天的奥运会终于落下帷幕。闭幕式上,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图案,运动员们手拉手走进场馆,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这届奥运会,有跳水队“梦之队”的稳定发挥,他们在 8个项目中夺得了 6金 2银 1铜,再次捍卫了跳水“梦之队”的荣誉。也有刘翔退赛的遗憾,但更多的是运动员们展现出的坚韧不拔——他们在赛场上摔倒了再爬起来,落后了也不放弃,这种体育精神,比金牌更让人感动。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我在心里默默期待:下一届伦敦奥运会,一定要再为中国运动员加油,相信他们一定会带来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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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白天看了太多紧张的比赛,又或许是心里还惦记着奥运会的遗憾,第二天凌晨,我在寂静的黑暗中,陷入了一个虚幻又惊心动魄的梦境。
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像是在一条陌生的小巷里,周围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光。我正想往前走,突然从拐角处走出两个外国人,他们高鼻梁、深眼眶,穿着黑色的外套,眼神警惕地盯着我。我下意识地说了句“请问这里怎么走”,话音刚落,他们的表情就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凶狠——仅仅因为我讲的是中文,他们竟然起了歹意,其中一个人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一步步朝我逼近。
那一刻,恐惧像冰冷的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我想跑,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慌乱之中,我突然想起以前学过的几句英语,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们胡乱喊起来:“Don't...don't do that! Help! Help!”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大,又或许是他们没想到我会说英语,动作顿了一下。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着警服的人——是警察!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大喊:“Police! Over here!”
那两个外国人见状不妙,对视了一眼,转身就往旁边的河边跑,“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心脏猛地一沉,紧接着便猛然从梦中惊醒。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闹钟的滴答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我摸了摸额头,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砰砰砰”地快要跳出嗓子眼。那个梦境里的紧张与恐惧,仿佛还萦绕在心头,让我久久无法平静,只好坐起来,开了盏小灯,直到天快亮才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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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奥运会的结束,假期也渐渐走到了尽头。看着日历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想到即将迎来的新学期,迎来更加紧张的学习生活,我心里真的充满了不舍。舍不得每天早上可以赖床到九点的悠闲,舍不得下午可以抱着西瓜看剧的惬意,更舍不得晚上能跟群里的朋友聊篮球的轻松——可我也明白,假期的意义,从来都是为了更好地出发。学习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新的学期,新的班级,新的挑战,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懒、分心了。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亮着的 QQ图标,深吸了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点开 QQ的设置,把账号退了出来,还在笔记本上写下“戒掉 QQ,专心学习”几个大字,贴在电脑旁边。我知道,放弃那些容易让人分心的事物很难,但只要想到未来的自己,想到不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就觉得这点“牺牲”不算什么。从今天起,我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预习新课本、整理笔记上,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用认真和刻苦,以全新的状态迎接新的学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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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 31日,是新学期报到的日子。早上,我背着空空的书包,站在新学校的门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走进陌生的教室,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陌生气息——新的桌椅,新的黑板,新的面孔,仿佛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没过多久,老师推着一个堆满书本的手推车走进教室,笑着说:“现在开始发新书,大家按顺序来领。”
一本本崭新的课本从手推车上递下来,语文书、数学书、英语书、科学书……还有各种练习册、笔记本,不一会儿就发到了 30多本。
我把这些书小心翼翼地装进书包里,每一本都带着油墨的清香,可当我把书包背在肩上时,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肩膀被压得微微下沉,仿佛扛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这也太重了吧!看来新学期的学习任务,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发完书后,老师开始安排座位。“咱们班就按男女一桌的形式来坐,大家先随便找个位置,后面再微调。”话音刚落,同学们就开始挪动椅子,寻找自己的座位。
我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中间一排的空位坐下,刚放下书包,就看到一个男生拿着课本走了过来,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命运的安排下,我竟真的跟一个男生成了同桌。他冲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说了句“你好”,我也赶紧回了句“你好”,心里却有点紧张,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同桌相处。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温和的声音透过教室前排的扩音器传过来:“新学期咱们先熟悉一下彼此,现在轮流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说说自己的名字,再讲讲小学时担任过什么职务,不用紧张,简单说就行。”
“职务”两个字刚落,我的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拍。自我介绍本就是我最犯怵的事——一想到几十双陌生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我就忍不住手心冒汗、喉咙发紧,更别提还要主动说起自己的经历了。
我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圈周围的同学:前排扎双马尾的女生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大概是在列自我介绍的要点;斜后方的男生则和同桌勾着肩说笑,看神情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讲什么。我心里清楚,这个班的同学大多来自市里的重点小学,彼此说不定早就认识,而我是个半道转来的插班生,五年级才从老家转到市里的小学,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融不进这份从容里。
其实我不是没东西可讲——在老家读四年级时,我就因为成绩不错、做事细心,被老师选成了班长,每天帮老师收发作业、维持早读纪律,连运动会的班级方阵都是我带着大家排练的;转到市里的小学后,又因为在一次演讲比赛里拿了奖,被推选为大队委员,每周一还要站在主席台上协助老师主持升旗仪式。
这些经历要是说出来,本该是自我介绍里最亮眼的部分,可此刻它们在我脑海里却像生了锈的齿轮,转不动也理不清,只剩下满肚子的犹豫。
我怕自己说的时候声音发颤,显得不够大方;怕同学们觉得“不过是个班长和大队委员,有什么好说的”;更怕自己一紧张说错话——比如把“主持升旗仪式”说成“参加升旗仪式”,或者忘了词站在那里发愣,引来大家的窃笑。这些担忧像一团乱麻,在我心里越缠越紧,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后背都微微绷直了。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站起来,声音清亮又自然:
“大家好,我叫张悦,小学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还负责过班级图书角。”
“我叫李昊,以前是体育委员,带队拿过校级运动会的团体奖。”每听一句,我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连脚尖都忍不住悄悄扣住了鞋底。
终于,轮到我了。班主任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鼓励的笑意:“这位同学,到你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像聚光灯一样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起得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呀”一声轻响,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看了过来。我更慌了,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小,却又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发颤:“我……我叫肖静。”
停顿了两秒,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以前当过班长和大队委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那些担忧又涌了上来,我怕自己说不连贯,怕别人觉得我在“炫耀”。
最后,我只含糊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没担任过什么特别的职务。”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耳朵都热得发烫。我不敢抬头看老师和同学的反应,不等班主任说“请坐”,就慌忙地坐回椅子上,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双手飞快地缩进桌肚里,指尖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又懊恼又委屈——明明有那么多真实的经历,却因为胆小和羞怯,硬生生说成了“没担任过职务”。我甚至能想象到,同学们说不定会觉得我很普通,连主动介绍自己的勇气都没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我却一点也没心思欣赏,只觉得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好久都没法平静下来。
接下来,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地听着同学们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坐在前排的男生,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声音沉稳地说道:“我叫秦湛,以前在小学就当过学习委员,喜欢数学,以后大家有数学题不会的,可以问我。”他的话刚说完,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赞叹,我也在心里暗暗佩服——学习委员啊,肯定成绩很好。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蓝色的 T恤,肩膀很宽,神情自信,声音洪亮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我叫胡东,当过班长,还组织过班里的运动会,以后要是有集体活动,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他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很有领导力的样子。
随后,一个扎着高马尾辫的女生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容甜美,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叫方晓雪,当过文艺委员,会弹钢琴,还会跳舞,以后班里要是有文艺活动,我可以帮忙组织!”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很亲切。
随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那或羞涩、或自信、或大方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有人说自己当过体育委员,擅长打篮球;有人说自己当过宣传委员,会画画、写毛笔字;还有人说自己虽然没当过职务,但喜欢看书,愿意跟大家分享好书。每一个同学站起来分享自己的过去和名字,都像是在这幅新班级的人物画卷上添上了独特的一笔,让这幅画卷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我专注地倾听着,他们的经历和曾经担任过的职务,让我对他们的性格和能力有了初步的认知——秦湛应该是个沉稳认真的人,胡东是个热情有担当的人,方晓雪是个活泼开朗的人……仿佛我正在一点点地走进他们的世界,了解他们的故事,心里的紧张也渐渐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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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着听着,我又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懊恼:刚才为什么要说“什么都没有当过”呢?那些担任班干部的经历,虽然不算特别厉害,但也是自己努力过的证明啊。要是刚才能勇敢一点,把那些经历说出来,是不是就能给同学们留下更好的印象?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跟大家差了一大截?
我真是太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正在这时,一个爽朗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我的后面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能感染人的热情,像夏日里的一阵风,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低落:“我叫杨可安!以前当过体育委员,喜欢打篮球,要是大家以后想打球,随时可以找我!”
杨可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不禁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坐在我斜后方的男生正站着,他留着利落的寸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头发上,泛着浅浅的光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明亮,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肩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自信。
是他!是补习班那个被同学们围着的男生!是五班那个让我想起篮球赛的人!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坐下后,周围的男生立刻凑过去跟他聊起了篮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我们不仅在同一个补习班,还分到了同一个新班级?命运的安排,真是比梦境还要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