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居然上了他的车?!
男子 400米决赛的哨声即将吹响,杨可安和詹洛轩已经踏上跑道。场外的欢呼声瞬间炸了锅,“杨可安!加油!”“詹洛轩冲啊!”的呼喊此起彼伏,男生女生们扯着嗓子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空气都被这股热情烧得滚烫。起跑线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家挤着往前凑,手机举得高高的,生怕错过最精彩的冲刺瞬间。
杨可安站在第 2跑道,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像锁定猎物般紧紧盯着前方的终点;詹洛轩在第 3跑道——中间的跑道向来被认为最占优势,他没有像杨可安那样放松,而是在起跑线后原地快速小跑,膝盖抬高至腰际,手臂用力摆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的力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高强度冲刺积蓄能量。而杨可安则双手叉腰,偶尔还会跟旁边跑道的运动员笑着说两句,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完全看不出决赛前的紧张。
“各就位——各就位了!”裁判的声音洪亮而严肃,像一把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黏在跑道上的运动员身上。
“预备——”裁判拉长了声音,运动员们瞬间弓下身子,双手撑在地上,臀部微微抬起,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简洁更是踮着脚尖,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紧紧攥着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瓶,指节都泛了白。
“呯!!”发令枪响得格外突然,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操场里回荡,我虽提前捂了耳朵,还是被震得心头一颤。枪声刚落,运动员们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杨可安和詹洛轩一马当先,红白两个身影在跑道上疾驰,快得像两道闪电划破空气,瞬间就把其他选手甩在了身后。
周围的同学瞬间沸腾了,一群人如同潮水般跟着跑道内侧跑,嘴里“加油”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的腿还没从刚才跑 400米的疲惫中缓过来,实在没力气跟上去,只能站在终点处焦急等待。简洁刚要抬脚跟着跑,我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别跑了!我跟不上,你陪陪我,他们很快就冲过来了!”
“可是我要去给詹洛轩喊加油啊!”简洁急得直跺脚,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跑道,手还在我手里挣扎,“我得在他跑过弯道的时候给他鼓劲!”
“你在操场内圈跑根本追不上他,还不如在终点等。”我拽着她不放,又补充道,“你不是要给他递水吗?跑过去反而赶不上,在这等他冲线,刚好能第一时间把水递给他啊!”
简洁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终于松了口气:“也是……那我就在这等。”说完,她还是忍不住频频朝跑道方向张望,手里的水瓶被攥得更紧了。
场外的欢呼声越来越激烈,“杨可安”的名字几乎响彻全场,或许是我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每听到一次,心里就不自觉地颤一下——既期待他能赢,又隐隐盼着詹洛轩也能有好成绩,毕竟刚才在体育馆,他还安安静静陪我聊了那么久。
很快,运动员们就跑完了一圈,进入了最后 100米冲刺阶段。我踮着脚尖往前看,只见杨可安和詹洛轩依旧并驾齐驱,把其他选手远远甩在身后,红白两个身影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惊人。还有 10米!詹洛轩球衣上那个白色的“1”字格外耀眼,他们俩几乎肩并肩,谁也没领先半分,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詹洛轩!加油!快冲啊!!”简洁突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尖锐得像划破了空气,我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一边耳朵,侧过身轻轻拍了她一下:“大姐!你轻点!他们都快到了,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我刚说完,还没来得及聚焦视线看冲线的瞬间,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撞在我身上。我本就腿软,根本撑不住这股冲击力,“噗通”一声,屁股先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紧接着后脑勺也磕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喊疼,整个人都懵了。
“肖静!肖静!”简洁焦急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可我头晕得厉害,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我想拼命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心里慌得不行,只能在心里呐喊:“为什么睁不开眼睛?简洁!我想说话,怎么发不出声音?”后脑勺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意识也渐渐模糊,只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简洁紧紧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手骨都疼,我皱着眉想抱怨,却突然感觉到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好多人影在晃动,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没事吧?要不要叫校医?”“好像就是摔懵了,缓一缓应该就好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说“走了走了,没大事”,周围的人影渐渐散去。
我这才发现,刚才撞我的人已经站起来了。我狼狈地坐在地上,脑袋里像装了一团浆糊,连思考都变得迟钝。简洁递过来一瓶水,我靠着她的力气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站都站不稳。
“哎!刚才是谁撞的我啊?”过了好半晌,我才缓过神来,声音还有点沙哑。
“没谁啦!可能是跑太快没刹住。”简洁避开我的目光,拉着我说,“我们去乒乓台那边坐一下吧,我等下还要比铅球呢!”说着,就把我拉进了体育馆一楼——那里放着几张乒乓台,平时没比赛时,同学们常会在这里打球。
刚坐在乒乓台旁边的椅子上,屁股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后脑勺也还在隐隐作痛。我头晕得厉害,只好靠着墙闭上眼睛,想养会儿神。简洁没说话,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我倒挺享受这份安静,没有欢呼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体育馆特有的阴凉,真想就这样睡过去,把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抛开。
一阵风吹过,带着体育馆外的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闭着眼睛喃喃道:“简洁,你去把门关一下,有点冷。”
没人应答。
“简洁?”我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简洁……”我伸出手想拍她的腿提醒她,可手刚碰到对方的裤子,就愣住了——简洁今天穿的不是牛仔裤吗?怎么是网眼面料的运动裤?
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赶紧收回手,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对不起。”还没等我看清对方是谁,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点歉意。
“我没事。”我几乎是本能地回答,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
“她说没事了。”另一道轻快的声音接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轻松。
我迷迷糊糊地拍了拍头,定了定神,这才看清——坐在我旁边的不是简洁,而是詹洛轩和杨可安!詹洛轩靠着墙,眉头微蹙,杨可安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瓶水。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被男生这样郑重地“看守”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简洁呢?”我赶紧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去比铅球了,怕打扰你休息,就让我们在这看着你。”杨可安笑着回答,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我去看看她比得怎么样了。”我说着就要站起来,可刚起身,詹洛轩就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不重却很坚定,不让我走。我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乖乖坐下。
无意间,我的目光扫过詹洛轩的手臂——他穿着短袖运动服,洁白的手臂上,有一块被红药水涂过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擦伤,还透着点红肿。
“你没事吧?”我指着他的伤口抬头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关切——刚才撞我的人,不会是他吧?
詹洛轩沉默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从外套兜里掏出一盒 3+2饼干,拆开包装把盒子递到我面前。我中午没吃饭,刚才又摔了一下,早就饿坏了,头晕得更厉害,也顾不上客气,接过饼干就大口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连杨可安在旁边都忘了,更别说顾及形象。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传来,我抬头一看,杨可安笑得前仰后合,手还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干嘛笑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里的饼干屑还喷了出来,显得更狼狈了。
詹洛轩见状,赶紧拿起旁边的水瓶拧开盖子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又掺着点无奈。我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喉咙里的干涩终于缓解了,头晕也轻了不少。
杨可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你这吃相,也太豪放了吧?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我饿了不行啊!”我白了他一眼,又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中午没吃饭,刚才跑 400米都快累死了,还摔了一跤,吃点东西怎么了?”詹洛轩坐在旁边看着我们斗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也染上了点柔和的笑意,不像平时那样疏离。
“累死我了!”就在这时,简洁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进来,大声嚷嚷着,“肖静你醒啦!我刚才看你睡得香,不想打扰你,就先去比赛了!”
“你铅球比得怎么样?第几名啊?”我有气无力地问,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
“什么第几名啊,重在参与嘛!”简洁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饼干上,又转向杨可安,“杨可安,你咋不给我买饼干啊?就给肖静买,偏心!”
“喂,姐姐,你搞清楚啊,这不是我买的!”杨可安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指了指詹洛轩,“是他买的,要怪就怪他没给你买。”
简洁的目光立刻转向詹洛轩,他正靠着椅子背闭目养神,眉头轻轻皱着,似乎有些累,又好像完全没在意周遭的动静,安静得像融入了墙壁的影子。
我赶紧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饼干递给简洁:“别闹了,给你吃。”
简洁默默接过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味道还不错,下次让詹洛轩多买几盒。”
一时间,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大家轻轻的咀嚼声和呼吸声。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微风偶尔吹进来,带着点秋日的凉意,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过了一会儿,简洁又忍不住打破沉默:“哎,接下来还有啥比赛项目啊?我刚才看赛程表,好像还有接力赛?”没人立刻回答,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接着说,“不管了,反正先在这休息会儿,跑了一上午,累死了。”
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半盒饼干,看着詹洛轩闭目养神的安静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唠唠叨叨的简洁和杨可安,心里突然暖暖的——刚才摔跤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连之前比赛的紧张和疲惫,也在这份意外的陪伴里,悄悄消散了。原来有些温暖,不需要刻意言说,只要这样静静待在一起,就足够让人安心。
下午的比赛渐渐收尾,操场上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去,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铺满梧桐叶的跑道上,温柔又安静。我们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时,简洁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肖静,我今天没骑车,我爸送我来的,他肯定不知道我们提前放学,你等会儿能不能载我回家?下次我请你吃滋滋冒油的黑椒牛排!”
“牛排?”我瞬间被这个诱惑击中,虽然跑过 400米的腿还在隐隐发软,但一想到牛排煎得金黄的边、淌着汁水的肉,立刻点头:“成交!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出了校门,我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简洁并肩跟在旁边,晚风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拂过脸颊,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惫。我突然想起下午的男子 400米决赛,当时一跤摔懵了,居然忘了问结果:“对了!杨可安和詹洛轩,他俩到底谁拿第一了?”
简洁突然眯起眼睛笑,嘴角翘得老高,眼神里藏着满满的猫腻:“嘿嘿嘿……你猜?”
“还用猜吗?肯定是杨可安吧!”我跟着笑起来——他平时运动就厉害,冲线时又跟詹洛轩咬得那么紧,赢面肯定更大,“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你这么紧张他的成绩,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啦?”简洁突然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调侃,还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
“你猜?”我学着她的语气反问,然后赶紧跨上自行车,“别贫了,快上车!再晚牛排该凉了!”简洁笑着跳上后座,胳膊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带着点少女的温热。
“诶!等等等等!”刚骑出去没两步,简洁突然拍着我的肩膀大喊。
“又怎么了?”我无奈地捏下刹车,“你这一惊一乍的,我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你看那边路口!”简洁伸手指着前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杨可安!他正推着那辆有些掉漆的旧自行车,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落在他脸上,晃得人移不开眼。
“杨可安……”我下意识地喃喃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牢牢黏在他身上。
“还有詹洛轩呢!”简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这才看清,跟杨可安并肩走着的居然是詹洛轩!他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微微偏着头听杨可安说话,偶尔点头回应,原来他们居然是同路回家的。一个热烈,一个沉静,走在夕阳下的柏油路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杨可安!”简洁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惊飞了路边槐树上的麻雀,她还兴奋地跺了跺脚,完全没顾及我拼命使的眼色。
我赶紧伸手拍她:“你小声点!生怕整条街都不知道啊!”可已经晚了,杨可安听到声音,立刻推着车朝我们小跑过来,脸上还是那副爽朗的笑:“简洁,你今天没骑车啊?”
“对啊对啊!”简洁在我后座蹦了蹦,像只欢快的小兔子,“我正蹭肖静的车回家呢!”
“正好,我们顺路,一起走!”杨可安朝我龇牙一笑,然后转头对不远处的詹洛轩喊,“快过来!上车!”
詹洛轩站在原地没动,像根安静的木桩,杨可安等了半天,忍不住回头催促:“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呢?!”我也跟着侧过头看他,不知道他在愣什么神。
谁知詹洛轩突然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我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下来。”
我满脸问号地看着他,身体却像被操控了似的,乖乖从自行车上下来,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坐后面。”他又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让人没法反驳。我更懵了,转头看向简洁,她原本兴奋的脸也变得跟我一样困惑,却还是识趣地跳下车。
“大姐,我真不想带你!你这体重,我车都要被压垮了!”杨可安突然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嫌弃”,眼神却带着玩笑的暖意。
“谁稀罕让你带啊!你这破车坐上去都硌屁股!”简洁气呼呼地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跨上了杨可安的自行车后座,还不忘回头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换车,詹洛轩已经跨上了我的自行车,双脚稳稳撑在地面,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像被路灯晕染开的暖光:“上来吧,我载你。”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能笨拙地坐上后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他载我了?
夜色渐渐浓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比傍晚更凉了些,吹得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衣领里埋了埋脸。杨可安骑在前面,白色短袖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侧颜在路灯下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唇角,连下颌线都清晰得像精心勾勒过的画。
“他居然还穿短袖,不冷吗?”我小声嘀咕着,心里不自觉地替他担心,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我看到詹洛轩的左手缓缓伸到背后,似乎想拉外套里面的衣服。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帮他扯一下,可手刚碰到他温热的腰际,他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手,动作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就把我的手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
口袋里暖暖的,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体温,我瞬间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是在做什么?心跳“怦怦”地撞着胸腔,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没等我缓过神,他的右手也伸到背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另一只手,示意我伸过去。我完全没了思考能力,像被他操控了似的,乖乖地伸出手,他立刻握住,稳稳地放进了另一个口袋里。
我的身体被迫贴在他的后背上,两只手臂圈着他的腰,脸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前面的简洁,她刚好回头,目光扫过我圈着詹洛轩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又默默转了回去。
“完了完了,简洁明天肯定要误会了!”我在心里哀嚎,“要是载我的人是杨可安,我肯定不会这么手足无措……”路上没什么行人,可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生怕突然冒出认识的同学,看到这副模样又要嚼舌根。
越想越乱,我忍不住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没过几秒,耳边就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猛地回过神——原来我不知不觉中,一直在用头蹭他的背!瞬间,脸颊像被火烧了一样滚烫,尴尬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回答:“没、没事!就是风有点大。”
前面的杨可安闻声回头,目光落在我圈着詹洛轩腰的手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疑惑,他抿了抿嘴,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没说什么,又默默转了回去。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詹洛轩会不会觉得我在故意靠近他?”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乱转,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揪着,又慌又乱。我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前面,只能在心里祈祷这条路能快点到尽头。
终于,快到我家小区的路口时,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前面右转!我快到家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嗯?巧了,我也往这边转。”詹洛轩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点意外的轻快。
我立刻扭头对前面的简洁喊:“简洁,我到家啦!明天学校见!”
“88……”简洁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没了平时的兴奋,带着点说不清的倦意,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再见。”杨可安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对他做了个“拜拜”的口型,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却像打翻了调味瓶,既有终于摆脱尴尬的轻松,又藏着一丝莫名的不舍。
自行车在小区门口稳稳停下,我赶紧把手从詹洛轩的口袋里抽出来,几乎是跳下车的:“你住哪啊?离这儿远吗?”
“上面。”他指了指小区上坡的方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刚才载我骑上坡,显然累着了。
“我到了,你要是还得骑挺远,我把车借你吧?”我看着他额角的汗,心里有点心疼。
“不用,我就住你上面那个小区,几步路就到。”他说着跳下车,把自行车递给我,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又迅速收了回去。
我家小区在坡底,上坡确实只有两个小区的距离,确实不远。我接过车,小声说:“那好吧,Bye~”
“Bye bye,早点休息,别再想比赛的事了。”他笑着说,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藏着细碎的星星,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
我用力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小区,走了没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晚风拂动他的发丝,安静得像一幅画。我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微妙涟漪,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依依不舍地走进楼道。
回到家,我靠在门后,手还残留着口袋里的温度,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明明喜欢的是杨可安,可刚才詹洛轩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的瞬间,那种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慌乱,却像晚风一样,轻轻缠在了心上,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