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社死时刻+1
越明轩连忙开口:“惧阳,惧光,从中了这咒术之后,一旦被阳光照射到,她就感觉体内有虫子在啃噬骨头,甚至能听到咀嚼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剧痛,连站立都难。”
“夜晚睡觉时,也时常被这种痛苦所折磨,让她几乎彻夜难眠……她之前最喜欢的就是踏春游园,中了咒术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另外就是,极其渴水,每日喝水不停……到现在症状越来越严重,可喝了那么多水,她整个人反而更加干瘦了。”
苏川回头看去,才发现这屋子门前的原本应该是有一个池塘的,不过早已被填平上面种上了花草。
“那越小姐到底是怎么中了这个咒术的?”
越明轩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最终还是开口:“柳儿十二岁那年,冬天在街旁发现一个身体动的僵硬的男孩,就将他带回家了。”
“在喂了热水后和饭食后,那男孩活了过来,我就将其留作家仆了,可有一日他突然说,要娶柳儿!”
说到这,苏川仍旧能够感到他当时的愤怒。
“我自然不同意,让人掌嘴二十,免得以后再乱说话。”
“可那男孩说,他已经下了咒术,要是柳儿不嫁给他……十六岁就会溺水而死,无药可救!”
越明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段话:“我当时怎么会相信一个黄口小儿所说,且柳儿那时活蹦乱跳、天真烂漫,又尚未及笄,我就让管家丢出府去了。”
“啧……”苏川这时候明白,为什么越明轩说是越柳儿的心善害了自己了:“那男孩,是否有随时带着什么器具?”
越明轩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个竹筒一直随身带着,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苏川舒了口气,这样就至少有70%的把握是蛊虫了。
“如果是的话……应该是阴蛇蛊,跟缠心蛊同阶,算不得什么厉害蛊虫。不过它却在越柳儿身体里寄居了4年,怕早已经不是初生蛊虫了,他还真不太好控制。”
看见苏川思考,越明轩露出了极为期待的眼神,希望苏川能说出一个好消息。
苏川抬头:“我倒是知道一些法子,但柳儿小姐已经中术多年,确定能不能有用。”
“但我觉得,玄虹乳不会有用。”
阴蛇蛊本就属于极阴之物,喜阴畏阳,而玄宗主正是至阳之物。
被整整寄生了四年,现在的越柳儿早已经和阴蛇蛊融为一体。
要是突然服下玄虹乳,怕是有可能会当场毙命。
不知道原本的郎中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玄虹乳有用?
或许那郎中只知道玄虹乳是可以续命的宝物?又或者是想利用她的至阳属性,克死阴蛇蛊?
苏川并不是太通药理,但本能就觉得这种方法不行。
可苏川将话说出去,越明轩却好像只听到了前一句:“有法子?真的有法子吗!你要是能把柳儿治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五……一万两够不够?再送你一间仓阳城的铺子!”
苏川不由咋舌,不愧是越府啊,开口就是一万两白银,自己要抬价怕是还能往上涨涨。
但他到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阴蛇蛊,只能先开口说道:“我不确定,如果能让我进去看看最好。”
闵英发抓住苏川的手臂:“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你要是弄错了,到时候我们全都得给你陪葬!”
苏川摇头:“不确定,我要进去看看。”
苏川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惠先生,我略通医理,想要进去给二小姐看看,如果能找到别的法子治病,就用不上玄虹乳了,到时候岂不是两全其美。”
惠生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听你声音不过十七八岁,也敢说略通医理?”
苏川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上面正写着越明轩的名字,放在鼻子前轻嗅道。
“你这写字的纸,到现在都带着清香——你熬制了对付那些进城歹人的迷药,用的是冥兰花、迷思草、铜锤果、八卦宝草……最后以红蛤土成香。”
苏川一口气说了十几样药材,听的一旁的闵英发一愣一愣的,才发觉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起码能知道这么多药材。
里面的惠生良久沉默后开口,声音颇为不耐:“我看你不是通医理,你是对迷药颇有研究。”
“加入迷思草,会让人在吸入迷香后仍有意识和五感,甚至意识模糊到将眼前人看到所思所想之人,上等采花迷药中常用。”
“不过用红蛤土成香能遮掩大部分异味,确实是一种不错的办法,我当时并没有想到。”
跟来众力士惊愕的看着苏川,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小子指定有点副业。
苏川脸色涨红,装逼被打脸,甚至还被当场揭短,人生社死时刻加一。
面对周围同僚殷切的目光,苏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好吧,其实我真的只是略通……但柳儿小姐的病症和我老家的怪病相似,说不定我的法子能够奏效。”
“要是有用,你也可以安然离开不是吗。”
闵英发一瞪眼,他可从没说过要让惠生安然离开,越明轩更是不愿意。
苏川只能打手势,表示这些都是缓兵之计。
又是短暂的沉默,惠生开口:“我放解药的地方,要一个半时辰才能赶过去。”
“日落前我拿不到解药就会死,到时候二小姐就要一起陪葬了,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苏川实际并不需要那么久,只要过去搭手看看,越柳儿体内到底是不是蛊虫。
“那我开门了。”苏川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小心推开。
屋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立刻传来小声惊呼,苏川立马转身将门关上。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房间内所有窗户都用黑布蒙着,外面的阳光透不进去一点。
只有床头点着两个黄豆大小的蜡烛。
一女孩斜倚在床头,乌黑的头发潭水一样披散而下,末梢甚至还有点点水珠溢出。
因为许久不见阳光,她真的做到了肤如白雪,眉眼生愁,墨瞳含水。
只看头发和脸,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重病四年的人——甚至给人一种‘水汪汪’的感觉。
但透过青绿色的衣衫,可以察觉到她有多消瘦,就像是放在床上的一滩水,稍微一碰就会散掉。
越柳儿也打量着推门进来的苏川,许是许久没见生人眼神中带着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