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咒术还是蛊术
越明轩的情绪却极为激动,用极其愤慨的声音:“她明明那么聪明伶俐,心地那么善良!”
“可就因为善心被贼人所害!”
“到现在四年,整整四年啊!一见阳光浑身剧痛,日日夜夜难以入眠!”
“她四年都生活在暗房之中,日夜煎熬,我只是想让她活着,我只是想让她活着……活到她走出房间,看一眼白天,看一眼春天的样子。”
“凭什么,可到底凭什么啊?这样一个孩子你们都要害她。”
惠生的声音急促了许多:“别说了!越老爷你再多说,我就只能送二小姐归西了!”
“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我留下了亲手调制的药,可以保证二小姐无痛苦的活过一个半月,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若你们再逼我,我不介意提前动手。”
越明轩捶门的动作顿时停下,他猛吸了几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强行收了回去。
可再看向闵英发时,眼神已有些森寒。
闵英发也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缉刑司的人都知道,越家家主越明轩是个老好人,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官府有事相求,能帮则帮,修桥补路从未推脱,若有事需要和官面上打交道,出手更是给的大方。
所以连缉刑司的力士也知道,到越家能混一份赏银还没什么危险。
可现在对上越明轩这眼神……闵英发才想起来,数年前仓阳城三大豪绅,和越家有生意冲突的那家,早已经家破人亡,流落极南之地了。
能掌控这么大一个家族如此多的产业,越明轩从来就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人。
如果这次越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别说职位,他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钱能通神,也能买动那些能拿他性命的人。
一瞬间闵英发就慌了,匆忙示意那两个已经到了窗边的力士,让他们赶紧行动。
惠生的声音再一次传出:“窗边的那两位,你们进来也没什么用。”
“不止是柳儿小姐,我自己也服了毒,天黑之前若是没有解药就会毒发,要是我死了,仓阳城绝对没人能够调制出来柳儿小姐的解药。”
一瞬间,闵英发也僵在原地,准备发号施令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越明轩额头青筋暴起,这个惠生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只能再次看向闵英发,咬着牙挤出话来:“闵小旗,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这么早找人来给柳儿用药,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
闵英发额头汗水渗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里面那惠生,自己服毒,说明已经完全无惧生死。
就算将他抓住带到缉刑司的监牢中用刑,也未必可以逼他调制出解药。
到时候惠生一死,越柳儿就只有三天可活,到时候他也得陪葬。
举足无措的时候,闵英发看到了一旁正在思索的苏川,开口问道:“苏川,你觉得水刑能够让他开口吗?”
其他的刑罚,闵英发都没有办法保证让惠生开口。
若是刑罚过重,他重伤死去,到时候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苏川最近展示出来的水刑了,不会重伤,逼供效果更是不错。
苏川摇头,水刑自然可怖,但惠生都已经服下毒药了,一般的刑罚怕是很难对付他。
就连缠心蛊带来的痛苦,也未必能让他屈服。
就算他口头同意,调制解药时略微变动就可以让解药变成毒药。
将他抓进缉刑司大牢用刑本就是走钢丝的行为,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闵英发一脸失望,只能看向越明轩开口说道:“越老爷,实在不行就只能让他先走了,那样二小姐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或许能够找到别的玄虹乳,或我可以在天武宝库中找一下,可能会有所收获。”
“天武宝库?我在一年前就找你们百户问过了,东西极其稀缺,离了极阳之地极难保存,对你们的修行却又没什么帮助,天武宝库之中根本就没有。”
“你一个小旗官说一个月内能帮我找到?你还真是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闵英发顿时面色涨红,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他说的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个月和三天,他只能选一个月,或许这一个月时间还有转机呢。
“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闵英发此时只能硬着头皮说,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越明轩:“那要是他说的是假的呢?他离开仓阳城钻进荒野,你能三天将他抓回来吗?又或者柳儿身上毒今夜就发了呢?!你们缉刑司就这么容易相信犯人的话吗!”
闵英发张了张嘴,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此时屋内传出一个柔弱的女声:“爹,你让惠先生走吧,让他把玄虹乳带走,我不想用那个了。”
越明轩盛怒的表情顿时一滞:“女儿,你说什么胡话呢。”
越柳儿再次开口:“爹,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我已经四年没出这个房间了,我不能吹风,不能晒太阳,不能出去看花花草草……我不想再这么被折磨下去了。”
“爹,惠先生拿这药也是为了救女儿的,他的女儿能真正治好,能活18岁20岁100岁,能跟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让她替我活下去吧。”
“我早就想死了,只是怕爹你伤心,现在,就让我去吧……”
刚刚一脸的怒意的越明轩,此时流下两行浊泪来:“柳儿……”
苏川这时候心中一惊,这咒术的症状,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不知道中了咒术会是什么反应,但这也太像中蛊了吧……
苏川往前一步,走到了越明轩旁边,开口问道:“柳儿小姐可还有其他的症状?”
“其他症状,你问这个干什么?”越明轩此时真是烦躁的时候,看闵英发都不顺眼,更何况他的手下。
苏川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也略通医术,我听二小姐这个症状好像我老家的某种怪病。”
闵英发:“你还懂医术?”
越明轩则是猛地转过头来,他遍访名医,从来没有找到过有关越柳儿身上怪病的消息。
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见过这病,立马开口问道:“能治吗?”
苏川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您再说一下症状,之前我的确看出有人被治好了,我记得一点点方法,但也不确定奏效。”
巫蛊术中的确有控蛊的办法,但他巫蛊术只是小成,且还不确定越柳儿体内到底是蛊虫还是咒术,现在只是觉得症状有些相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