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把那块辣子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辣味在舌尖上炸开，他嘶了一声，但没喝水。他咽下去之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接住习凉凉的话茬：“还别说，时间过得好快，都一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感慨，像是在翻一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指着上面的人说：你看，那时候我们还这么年轻。他的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部，姿态松弛，像是真的只是在感叹时光流逝，而不是在帮谁解围。

　　但他的目光出卖了他——他看了习凉凉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习凉凉收到了。那一眼的意思是：我接了，你放心。

　　习凉凉的嘴角微微松了一点，肩膀也往下沉了沉，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发出嗡嗡的余响。

　　江灼诗看习凉凉脸红得差不多了，也收了，免得回去“干架”。

　　算了，今天差不多了，留点余地，下次还能继续。

　　江灼诗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像是在给刚才那场“围剿”画一个句号。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表情从促狭变成了认真，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像是一个演员从喜剧切换到了正剧，连气场的颜色都变了。

　　“不然我们去南昌吧。”她说，声音干脆利落，像一把剪刀剪断了刚才那些暧昧的线头。

　　“南昌？”邓青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眼底满是好奇。

　　“对，我家那边，很多红色情怀，正适合国庆去。”江灼诗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向往，彻底从刚才打趣的模样抽离，“那边也有很多的景点，像滕王阁，江南三大名楼之首，国庆去的话，白天能登楼看赣江烟波，晚上还有实景演出，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整座楼阁都透着古韵，完全能体会到王勃写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什么意境。”

　　她顿了顿，夹了口面前的水煮蛙，边吃边接着说：“而且南昌是英雄城，八一起义纪念馆必须去看看，红色底蕴特别浓，逛一圈能感受到满满的历史厚重感，很有意义，国庆去再合适不过。还有JX省博物馆，海昏侯墓的文物都在那儿，金器、青铜器摆在一起，特别震撼，喜欢人文历史的肯定爱逛。”

　　伍烨闻言，微微抬眼，向来话少的他也接了句：“赣江边的秋水广场有音乐喷泉，晚上看特别壮观，和滕王阁隔江相望，夜景能连在一起逛，不绕路。”他记得邓青偏爱安静又好看的景致，这些地方刚好合她心意。

　　“不光有景，吃的也绝！”季子奕顺着话头补充，目光看向江灼诗，语气自然，“南昌拌粉、瓦罐汤是标配，还有辣子鸡、米粉蒸肉、白糖糕，口味偏辣，和我们今天吃的川菜不一样，是独有的赣味香辣，越吃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