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

　　方桉言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习凉凉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绷得比刚才紧了一点。她偷偷翘了翘嘴角，又飞快地压下去。

　　九月底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盯着方桉言的耳廓看了半天，发现那里好像红了一点。

　　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

　　“方桉言。”她忽然开口。

　　“嗯？”

　　“你耳朵红了。”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习凉凉趴在他背上，那一下停顿清晰地传了过来。

　　“没有。”他说，声音还是那么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习凉凉盯着那只耳朵——现在更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廓边缘，在晨光里透着薄薄的粉色。

　　她忽然有点想笑。

　　“真的红了。”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你看不见，我能看见。”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方桉言整个人僵了一瞬。

　　那僵硬只有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但他的耳根没压住，红得更明显了，连带着脖子后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颜色。

　　习凉凉看见了。

　　她抿了抿唇，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埋，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方桉言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么稳，节奏还是那么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习凉凉能感觉到——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了。

　　很轻。像是无意识的。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方桉言。”她又叫了一声。

　　“嗯。”这次声音低了一点。

　　“你热不热？”

　　“……不热。”

　　“那你怎么出汗了？”

　　方桉言沉默了两秒：“走路走的。”

　　习凉凉眨眨眼，目光落在他额角——那里确实有薄薄一层汗，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可她记得，这小子别看瘦瘦弱弱的，运动上都能赶上体尖生了。

　　她没戳破。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方桉言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阿习。”

　　“嗯？”

　　“别在我耳边说话。”

　　习凉凉一愣：“为什么？”

　　方桉言没回答。

　　但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绷得比刚才更紧了，连呼吸都好像顿了一拍。

　　她眨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然后她翘着嘴角，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点点豆浆的甜味。

　　方桉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习凉凉等了两秒，没等到他动，也没等到他说话。

　　她探过头去看他的脸——然后她愣住了。

　　方桉言的脸红了。

　　不是耳朵那种淡淡的粉色，是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动了动。

　　“你看那么多小说，不知道耳朵是比较敏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