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凉凉无奈地往镜头里凑了凑，冲她挥挥手：“在这儿呢。”

　　邓青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啧啧”了两声。

　　“行了行了，”邓青在视频那头摆摆手，“开始吧，从实招来。”

　　习凉凉放下手，对上三双齐刷刷盯着她的眼睛。

　　一双在屏幕里，两双在屏幕外。

　　全都亮晶晶的，全都写满了“快说快说我等着听”。

　　她叹了口气。

　　“就是……普通朋友。”她说。

　　“普通朋友？”江灼诗挑眉，“普通朋友一大早等在宿舍楼下给你送豆浆？”

　　“普通朋友背你去上课？”

　　“普通朋友还叫你阿习？”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跟接力赛似的。

　　习凉凉被她们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们，脸越来越红。

　　邓青在视频那头悠悠地总结：“凉凉啊，你摸着良心说，这叫普通朋友？”

　　习凉凉：_(:з」∠)_

　　便开始讲起了和方桉言的事。

　　……

　　故事说长不长。

　　讲完后，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习凉凉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娘娘。”江灼诗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没有了刚才打趣时的轻佻，“你自己怎么想的？”

　　习凉凉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江灼诗难得没有笑，就那么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宁华也不笑了，安静地坐在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看她。

　　连视频那头的邓青都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八卦光芒，只剩下静静的关切。

　　习凉凉被这三双眼睛看得心里发软，软得像有一小块糖在慢慢化开。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想了想。

　　又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她小声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又像是怕被自己听清，“因为我没打算谈比我小的，本来我有时就比较幼稚了，就是……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宁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若有所思。

　　“嗯。”习凉凉点点头，抬起眼，嘴角悄悄翘起来一点点，“他现在对我好，我也……不讨厌他这样。那就先这样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阳光下，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江灼诗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欣慰，又带着点“我就知道”的意味。

　　“行。”她伸手揉了揉习凉凉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的刘海揉乱了一点，“需要帮忙就跟我们说。”

　　宁华在旁边疯狂点头，一脸“我随时待命”的表情：“对对对，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我们三个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习凉凉被她这副郑重的样子逗笑了，正要说什么，江灼诗又开口了。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是的，就你一个人没脱单了，这不得用全寝之力助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