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桉言也没说话。

　　他垂眼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只裹着胶带的脚踝，停了一秒，然后又移回来。

　　“走吧。”他开口，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下腰。

　　还是那个姿势。

　　还是那个动作。

　　习凉凉看着他的后背，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趴上去。

　　他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直起身来。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等了很久吗？”习凉凉小声问，趴在他肩上。

　　“没有。”

　　“真的？”

　　方桉言没回答，只是托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习凉凉抿了抿唇，嘴角翘起来。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下午没课吗？”

　　“有。”

　　“那你还……”

　　“来得及。”方桉言打断她，顿了顿，“送完你再去。”

　　习凉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方桉言。”她忽然开口。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真的？”

　　他没回答。

　　习凉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探头去看他的侧脸。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眼睛平视着前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着很正常。

　　可习凉凉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廓，在阳光下透着薄薄的粉色。

　　她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方桉言。”

　　“嗯？”

　　“你不会这几天都送我吧？”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么稳。

　　“嗯。”

　　“可是这样很麻烦你。”习凉凉趴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过意不去，“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来回跑多累啊。”

　　方桉言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么稳，可习凉凉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似乎绷紧了一点。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探头去看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脸上，轮廓还是那么好看，可他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

　　眉眼垂着，嘴角抿着，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

　　“方桉言？”她小声叫。

　　他没应。

　　“方桉言？”

　　他还是没应。

　　习凉凉心里忽然有点慌。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怎么不说话？”

　　方桉言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眼角斜斜地看过来，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幽怨，还带着点“你居然这样说我”的意味。

　　习凉凉愣住了。

　　她从没见他这样看过自己。

　　“阿习。”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你这样说，”他顿了顿，目光移开，落在前方的路上，“我有点伤心。”

　　习凉凉的心跳漏了一拍。

　　“伤……伤心？”

　　“嗯。”方桉言点点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可那平淡里分明藏着点什么，“我送你，你觉得是麻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