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

　　习凉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问住了。

　　她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觉得……他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了。

　　“我就是怕你累。”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你也有自己的事，上课、作业、社团……我不能总麻烦你。”

　　方桉言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还是那么稳。

　　习凉凉趴在他背上，盯着他的侧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真生气了？

　　不会吧？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她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方桉言？”

　　没反应。

　　“方桉言——”

　　还是没反应。

　　习凉凉咬了咬嘴唇，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方桉言，你理我一下嘛。”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很短。

　　可习凉凉感觉到了。

　　她盯着他的耳朵——那里又开始红了，从耳尖一路红到耳廓，在阳光下透着薄薄的粉色。

　　她忽然有点想笑。

　　“方桉言。”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

　　“……嗯。”他终于应了，声音还是低低的。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方桉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眼角看过来，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还是带着点委屈，还是带着点幽怨，可眼底深处，分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想你怎么才能不觉得麻烦。”

　　习凉凉愣住了。

　　方桉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习凉凉趴在他背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闷闷的：“我没觉得你麻烦。”

　　“嗯。”

　　“我就是怕你累。”

　　“嗯。”

　　“真的不会耽误你其他事？”

　　“不会。”

　　“那……”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你送吧。”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还是那么稳。

　　但习凉凉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好像没有那么绷了。

　　她抿了抿唇，嘴角悄悄翘起来。

　　“方桉言。”

　　“嗯？”

　　“你刚才是不是装的？”

　　“……什么装的？”

　　“装伤心。”

　　方桉言没说话。

　　习凉凉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他的侧脸。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眼睛平视着前方，嘴角却微微翘着。

　　很浅。

　　很淡。

　　几乎看不出来。

　　但习凉凉看见了。

　　她盯着那个弧度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笑了。”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有，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习凉凉趴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方桉言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风吹过，带着淡淡桂花香。

　　习凉凉把脸埋进他肩膀里，笑够了，才小声说：“方桉言。”

　　“嗯？”

　　“谢谢你。”

　　方桉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还是那么稳。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