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对抗性！”

　　老师忽然提高了音量，眼睛亮得像藏着赛场的光，手指重重点了点球网中间那条白线，语气里满是激动：“同学们可别以为排球是温温柔柔的传球游戏！它隔着一张网，却是真刀真枪的较量，攻防转换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全程都在较劲！你们看那些高水平比赛，最刺激的就是网上的扣球拦网——你铆足力气扣过来，我拼尽全力拦回去，你强攻，我死守，一分球往往要来回厮杀好几个回合，看得人心脏怦怦直跳！水平越高的比赛，对抗越激烈，那股不服输、不放弃的劲儿，全在这一来一回的球里！”

　　他稍稍停顿，让大家消化完这份热血，又掰着手指继续往下讲，语气认真了几分：“第五个，叫两重性。说简单点，排球里每一个动作，既能得分，也能失分！发球发得漂亮，直接得分，全场为你欢呼；可一旦发球失误，白白送对手一分。扣球扣死，那是一锤定音的英雄；扣出界外，前面所有配合全都白费。拦网拦住，是守住防线的功臣；拦漏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比分被拉开。尤其是打到决胜局，一分定胜负，每一个动作都得既有攻击力，又精准无比，半点儿马虎都要不得！”

　　讲到最后，老师缓缓收起玩笑，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目光温柔又坚定地扫过每一个同学：“而排球最重要的，是集体性。这是一项彻头彻尾的团队运动，除了发球是一个人完成，剩下的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守、每一次救球，都离不开队友的配合。一个人再厉害，就算是朱婷、郎平附体，没有队友稳稳传球、拼命防守、默契掩护，也寸步难行。一支队伍水平越高，队员之间的配合就越严密，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真正打赢比赛——这，就是排球最珍贵、最动人的团队精神！”

　　话音落下，老师随手将排球往空中一抛，再稳稳抓在手里，笑容爽朗又明亮：“怎么样？讲了这么多，这么有意思的排球，想不想亲手试一试？”

　　“想——！”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喊出声，声音清脆响亮，在操场上空飘出好远，一个个眼睛发亮，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体育老师笑着点头，将排球往空中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随即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下令：

　　“全体散开，五人一组，每组一个球，先练习排球基础动作！”

　　命令一出，原本围得密密匝匝的队伍瞬间热闹起来，像被风吹开的蒲公英。

　　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笑着、说着，互相招呼着搭档，迅速往四周退开，三三两两地拉开安全距离。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挤成一团的人群，就铺成了一片整齐又松散的小方阵，铺满了大半个操场。

　　有人迫不及待地把球往空中一抛，笨拙地试着垫球，球一下子飞得老远，引来一阵轻笑；有人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模仿老师刚才示范的姿势，认真摆好垫球手型；还有人已经两两搭档，站好距离，轻轻对传，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