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以后我跟着娄宇去了美国,换了一个城市,老赵给我打电话来说赵尉海出了事故,就是那天去机场的路上发生的,事发到今天已经三个多月了,老赵说这个时候告诉我是因为赵尉海已经康复,娄宇让我回去看看,可是我知道我回去了娄宇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感谢他,可是这份感谢我却说不出来,更做不到。
我还是那么喜欢余晖,像赵尉海泛着光芒的眼睛,没有令其他人感到刺眼,一眼将你看透,看得那么真实。
“你不回去看看吗?”娄宇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答到。
娄宇叹了一下气,“那天我问你你会和赵尉海结婚的时候你摇头了,我当时以为你是在告诉我不会,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是在告诉我不知道,赵微澜,我问你,你还敢爱吗?还敢谈恋爱么?还想谈恋爱么?”
我承认这三个问题置我于死地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二天一早我就回Y市了,赵尉海出了医院就一直在家养着,老赵看见我回去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一句淡淡的“回来了”就算是赏赐给我的金句了吧。赵尉海瘦了,脸部的轮廓也更加清晰,他看见我回来,也依旧不和我说话,,眼睛无神的他让我感到陌生。
“微澜,我和你爸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我妈说道。
我听着,然后看向赵尉海,赵尉海的腿骨折了还没有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我知道那种在炙热的目光下行动的感觉,即使现在腿是好的也步履维艰。
在美国有娄宇帮我找工作,而回到家我更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我不想去赵尉海的公司了,不方便,也有好多的尴尬,那种处理不好的尴尬,我觉得现在我无法面对赵尉海,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拒绝他的理由呢,如果云李在就好了,我还能找她好说说话,而现在……
小雨绵绵,我通常不会喜欢这样的天气,不果断,还是大暴雨好,痛快。
“云李,你说我是不是老太太啊,在上个世纪没死利索然后到现在重生,云李,我不是不爱赵尉海,只是传统的家庭观念让我的心自由开放不得……”
“为什么这些话你不当面对我说呢?”身后的声音让我一冷,“恩?赵微澜,你怎么不当面跟我说,害得我痛苦那么久,以为你不爱我。”
“我……”
“赵微澜,你真他妈的……”我转过身去,看着赵尉海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吃了,赵尉海第一次对我说脏字。
“我他妈的怎样,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你一直都是我哥,突然变成了我的男朋友,你让别人怎么想,你让父母怎么想,********啊!”我站在他的面前,仰视他,然后吼,我能看见口水喷在他的脸上,第一次这样失态,在赵尉海面前。
“可是现在不是了,没有人会说我们了。”赵尉海一把搂过我,他的怀里好香,赵尉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不喷香水,可是今天我有点意外,很好闻,和他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香水怎么样,是准备送给你的,看看你喜不喜欢。”他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点点头,“赵尉海,你的那些女人呢?”
“都遣散了,微澜,我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呢。”
我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婚礼在下午举行,按理来讲是不合规矩的,因为这件事我还和赵尉海吵了一架,父母也不同意,都说是二婚才会这样,我说了一句“我喜欢”让赵尉海顺利地站到我这边,父母也没办法,只是亲戚朋友那里闹了笑话。
“我赵尉海或余晖发誓,我会一辈子对赵微澜好。”
“我赵微澜发誓,我会让赵尉海或余晖一辈子对我好。嘿嘿嘿嘿。”
忽然觉得婚礼宣誓一句话或者一个吻就好了,这两样赵尉海都做到了,赵尉海说不出浪漫的情话,因为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不太喜欢女性化的东西,可是他给我的吻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很深的吻,如果要不是脸上擦了些粉我实在无颜待下去了。婚礼过后我和赵尉海也没有敬酒,一切都应该有的让我都省略了,我知道比较难做人。
赵尉海为了我们的婚礼特地买了一辆敞篷车,我们坐在车里,受着飘洒的小雨,算是一种浪漫吧,头纱随风飘,最自由不过了。
“赵尉海,以后我们的孩子一个叫赵有余,一个叫余有赵,好不好。”
赵尉海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我回了他一眼,然后看天,渐渐晴了,余晖那么美,让一切都从小雨中的模糊中逃脱出来,最美的余晖里等到最帅的赵尉海。
风越来越大,我越来越爱他,爱余晖,爱赵尉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