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赤裸裸的排名,但毕竟知道自己成绩的落魄,心里的压力还是难以言喻的。可是在同学中我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虽然除了大姐去了第一职业高中,我们另四个都进了姚城中学重点班,但因为分在不同班级,开学一个多月在学校都没碰面过。而且毕竟高中功课比初中紧很多,周末也没机会相约。
本来同桌朝夕相处,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我的这位毛姓同桌,从来看我都是用下巴的。而且我每次跟她讲话,她都是抬着下巴,眼光自上而下对着我,不作声,假若作声也只有几个字。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长此以往,我也不再自讨没趣,乖乖缩在了课桌一角。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刚开学时寝室串门的开朗潇洒。
因为走读了,每天中晚饭都回祖父家吃。走着走着,我与也是走读的婷熟悉起来。婷小小的个子,讲几句话就会咯咯笑,看起来是个不难相处的人,我原本以为这下可以结交一个好朋友了,却不想慢慢的,婷竟开始避我,有时候明明可以和我走一条直道出校门的,却偏生绕到实验楼后去走,我开始还以为她有事,可几次三番后,我也不是傻子,知道人家是不待见我,躲着我。于是自然最终也成了路人。
那个时候我开始懂得孤独的味道。
天渐渐凉了,祖父家楼外的梧桐树上的叶子也日见稀疏。每天从家到学校短短一段路总被我走得漫长而灰暗。奇怪,从四年级搬到这儿,已经过了五年多,却第一次注意到梧桐的秋天是这么落寞,叶子即将落尽,只剩下褐色的树干丫子孤零零朝向天空……
这个时候我会想起刘南。记得初中时候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的,静静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开心或是不开心。那时候我觉得他一个人帅帅的,酷酷的。也许不少女生也都这么想。当时如果有人问我觉得刘南孤独吗,我肯定会说不。可现在想来,也许我们都错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还有曾经在身边出现的闲言碎语,这些都不是很轻松的事,那个时候他应该也希望与其他无忧无虑的同学们一样热闹的玩笑,热闹的运动,然而“融”这个字写起来不简单,做起来就更不简单了。更何况他本不是特别主动的人。所以他应该也是孤独的,只是因为他的优秀,让他的孤独也被美化了。
从暑假告别,已过了四个月,不知道在求实中学的他过得怎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为成绩而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