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初一的我们还蒙昧未开,那么初二的我们在自己不觉间已经情窦初开。而催开这朵花的其中一个因素便是泛滥起来的言情小说。
那时候特别流行Q女士和C女士的小说。借到一本她们的书,那种感觉犹如得到宝贝般欣喜,白天上课没时间,就盼等着到晚上躲在被窝里细细品尝。我的小说来源主要是二姐颖莹。在班级里我基本接触得比较近的就是结拜姐妹,而二姐虽然高冷,似乎接触的同学比我多很多,当然大多是别人主动求二姐关注的,所以二姐这总有别人拿给她的言情小说,而我正好接在二姐后面,占现成的便宜。
时不时的通宵“读书‘’终于有一晚被祖父发现。因为我一贯的乖巧,祖父母在我作业完成关门睡觉后的状态一直很放心,可那天祖父半夜上洗手间竟发现我的房间还亮着灯,而且经久不息。敲开门后的祖父轻易地找出了我枕头下藏着的书,当晚没收了。第二天祖父找出一篇报纸上抨击Q女士小说的文章给我看,并强调如评论中所说,这类小说是靡靡之音,只会腐惰人的思想。因为祖父的警告,虽然偶然忍不住还看,但还是有所收敛了。
而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犹如情感的启蒙老师,让年少的心慢慢有了悸动。于是少女心中有了些思量。当然那份思量大多人悄埋在心底,像那个曾经让郑老师头疼的女生般明目张胆含情脉脉的差不多是唯一。而最要好的五姐妹自然要分享彼此的甜蜜心事。
于是姐妹们到初三时又多了一个活动,聚在一起坦白。坦白完了,还会拿扑克牌算未来的可能性。最难忘的一次是在二姐家里把五个人的姓名和另五个人的姓名分别写在字条上,两边各拿一个,看是否能成对。之后为了将字条毁尸灭迹,打算用火柴点火烧掉,一不小心却把房间地板烧了个黑窟窿,好一顿惊吓。
实则大家还是脸皮薄,回想第一次坦白活动,好像老半天就在纠结“谁先说”,但不知怎的,推搡迟疑间,脸是如苹果般红艳,心是如羽毛般轻盈。
那时候就兴换秘密。我们姐妹间的分享实际上也算是。其他同学彼此间也会换。而这样一来,往往最终秘密就不再是隐秘,而是公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