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别高兴太早,我起码比你多半条命。”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你现在,是还在和我装作好朋友的关系吗?奶奶不在家,就算在家,你也不需要装了。”
讽刺。
“你知道,不是的。”
其实他们的关系,就算不装,只要没人知道他们是兄妹,都会默认为是好朋友,甚至是,情侣关系。
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叹了出去,“哥,我的拖鞋还在楼下。”
曲未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很燥热,没多想,直接就下楼拿拖鞋了。
开学,就是高三的学生了。
想到这,顾北潼居然在笑自己,“是啊,已经两年了。”
曲未将拖鞋摆在她的床边,就出去了,也没留在客厅,而是去了院外。
夕阳晕了晚霞,刺眼的光芒染在洁白的花瓣上,不得不说,这两株芍药长得很好。
“大哥哥,你是新来的吗?”又是那个前一天的女孩,但这次不同,她是自己一个人,手里还拎着塑料袋,应该是去买了什么。
女孩慢慢的走了过来,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曲未,“是啊,怎么了?”
不同于顾北潼,他的笑容并不是北潼中规中矩,又不失礼貌的笑,而是给人很贴切的温暖和安全感。
“呃,哥哥,你是那家姐姐的男朋友吗?”
小孩子懂得还真不少。至少曲未认为这超出了一个小孩该懂的范围。
“不是的,我只是她的同学。”
女孩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没接话,但显然,她并没有急着走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啊?”
曲未继续问道。
“我吗?我是前村徐家的孩子,雪字辈,叫徐雪暄。奶奶说暄字代表太阳的温暖,有太阳,雪才会融化。”
纯洁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也放着光芒,曲未轻轻读了一遍她的名字。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了女孩的头上,“真好,你今年多大了?”
曲未慢慢地蹲了下来,手轻轻地摸着雪暄的头发,“九岁。”
九岁吗?那时候的顾北潼在做什么呢?也像雪暄一样跑在这条路上吗?不过那时候,她一定是幸福的吧。
幸福,吗?想到这,他的手停了下来,不再去抚摸她的头发,雪暄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细嫩的手指伸入了袋子里,“哥哥,我请你和姐姐吃冰棍吧。”
当曲未回神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住的笑容又重回到脸上,“那我替她谢谢雪暄。”
看着女孩已经走回家的身影,他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身进了院子,同时也反手关上了木门。
手中的两根冰棍透着丝丝凉意,虽然嘴上应了雪暄,但他并没有要给北潼的意思。
低头就看到了那条田园犬,撕开了包装袋,将两根冰棒都扔给了狗子,蹲下去将大拇指按在狗子两眼中间,“我对你这么好,以后可不许咬我。”
拇指微微发力,田园犬在无声的哽咽着,却只恨自己不能说话,但它不敢咬曲未,它似乎知道,这个家里,能有闲心照顾它的,只有曲未了。
包装袋随手扔在了院子的垃圾桶中,他走进了客厅,仔细地洗了洗手,擦干后,也将毛巾挂在了那排木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