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是门铃响了,曲未将床单放在了一楼的客房中,就迈步走向了门口。
应该是快递吧,算算日子,手表也该到了。
温凉的手指落在把手上,又轻轻推开,“你好。”他很礼貌的笑了,果然,是快递。
双手接下了一个不大的快递纸盒,上面着实没少落灰,道了声谢谢,回应是快递小哥爽朗的笑容,这个城市还存在这么纯粹的笑吗?
曲未那时候的笑容有些僵硬,也没说什么,在快递小哥走到了别墅大门的时候,才听到北潼的声音。
“找谁的?”北潼站在二楼向下问去,“哦,是我的快递。”
顾北潼应了一声,就转身回了房间。
曲未一个人抱着快递,进了花园。
他想在花园拆开,因为快递盒并不干净。
钥匙在胶带上划开了,他尽可能少的接触快递盒,但事实上,如果已经沾了灰,还不如舒服一点拆快递。
索性,他将手掌摊在盒子上,但似乎只能放着各占一半的手掌,不管了,就这么拆吧。
咔,外面的盒拿了下来,对于曲未来说,这些轻车熟路的事情已经不必惊讶。
他拎着里面袋子的一个小角,将快递盒扔在了废纸堆中,钥匙挂在了腰间,吹了吹沾满灰尘的手,“这快递是堆了多久?”
没人回答,也没人理他,也罢,自言自语早就习惯了。
认真的清洗了手指和指缝,手明显被搓的有些红了,但没关系,这样他才可以放心的去触碰要送给北潼的礼物。
双手捧着没有消毒的袋子,指尖摸索的确实棱角分明的盒子,他慢慢走回到了卧室,用脚反勾关上了门。
曲未喜欢拆快递,不亚于顾北潼喜欢做数学题!
果然,这么久压制的迫不及待显露了出来。
“哥,房间有瓢虫!”
顾北潼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是啊,隔音不好就是为了这个啊。
为了顾北潼需要他的时候,他能随时出现。
“别怕,这个季节有瓢虫很正常。”一边喊,他一边跑过去,企图用嗓音安稳住顾北潼,但事实上,顾北潼,真的怕虫子吗?
看到曲未急匆匆跑过来的样子,“哥,我没怕。就是觉得,它们被拍死后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在曲未眼中映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大片的瓢虫尸体丢在了窗台上,迎面而来的,是刺激鼻腔的味道。
想吐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惊愕,“你在,做什么啊?”
焦急的表情瞬间变了,而是一种恐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走向前,“重生啊,死一次才会真正的活着。”
她笑着回答曲未的问题,没有一丝慌张,相反,格外的平静。
拖鞋再次落下,又死了几只瓢虫,“哥,鞋脏了。”
那种微笑,让曲未感到压抑的害怕,喉结滚动着,他虚晃的一下,又靠近了北潼,“小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句子看起来像是训斥,但在曲未口中说出来也不过如此,唯独没有的,就是害怕和训斥。
“乖,听话,放下,这里交给我。”
他的手慢慢伸向北潼的肩膀,企图这样来让她意识清醒。
“好的,哥哥最好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