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眼泪折射后的景象是虚像,可即便是虚拟的,为什么看起来又这么真实呢?为什么说的话又这么锥心呢?
如今,安逸于年组前五十,不思进取,浑浑噩噩。出而未告视为不孝,以下犯上视为不敬。这不就是个大逆不道的人吗?
在十分钟的发泄内,顾北潼回顾了自己半年所干的蠢事。
“周爷爷”,还没说完,她深吸的一口气,却迟迟没有呼出来。憋了快一分钟了,周连州也没拦着,只是看着这个令人失望的家伙。
他的得意门生只是顾澈,和他的后代没有关系,或许对后代有所期许,但现在看来,或许期许是多余的了。
一分钟后,顾北潼呼出了憋着的气,“我想要一个折航灯塔班的保送名额。”
回答很果断,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灯塔班需要实力,硬碰硬的实力。
“我不需要您为我开后门,或是走关系。我知道这行不通。”她很直截了当的戳破了周连州的顾虑,并接着说了下去,“灯塔班近年招收的学生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在竞赛中成绩优异才被招收的,我说的没错吧?周爷爷。”
周连州点了点头,但看到面前的女孩抹干了眼泪,迅速调整状态他还是有些欣慰的,起码她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不再是那年遇事只会自杀的女孩。
她又接着说了,“但竞赛的规模多半是市级竞赛,也就是说,相当于一次高考规模。”周连州也没打断她,而是继续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她又开口了,“但灯塔班也有高中部,生源主要是折航举办的全市竞赛获奖者,而往往一次大规模的竞赛就只有一到三个名额,所以灯塔班高中部人很少,因为折航竞赛每三年才会有一次。”
她深呼吸了一次,两只手的手指盘缠在一起。
她说的没错,灯塔班的高中部因为招生渠道很狭窄,并且部分人因为没有赶上竞赛而错过,直接导致了灯塔班生源量不高。
但这也是灯塔班优点之一:人少才会更有规矩。
除了点头,周连州也挑不出什么纰漏。但这些事情都是众所周知的,并不会让他改变对顾北潼安于现状的印象。
周连州连点了三次头,但最后一次,他却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只希望您能抛出一个灯塔班名额,在我高二升高三那年。”顾北潼的意思很简单,在她自己高二升高三那年,折航破例提前举办竞赛,并给出一个灯塔高中部名额,他想要的,就这么简单。
“你知道的,那年并不是灯塔班招生的时间。让我为你破例是需要赌注的。”
对于顾北潼的要求,他很严肃的回答了,这并不是开玩笑,灯塔班招生时间,需要校方共同商议,破例一次,基本不可能,但也确确实实破例过,当时为的是,一名奇才。
顾北潼并没有说话,喝了一大口果汁,又牢牢的盯着周校长,等他接着说下去。
“灯塔招生,一科就够。”意思很明确,灯塔班的学生并非是全面型学霸,而都是各有所长,文理不分科,只要有一科足够突出,就可以被招进去。
“您这算是答应了吗?”
“中考那年,你以全市数学最高分登上了博弈四中的论坛。但现在,论坛的帖子还在,你的数学却已经不比原来了。”
愧疚吗?顾北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