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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再叫我一声柚子吧

  几天前

  那通电话因为飞机起飞不得不提前挂断,落地后陆言立马开机回拨过去,手机里却不断回想着机械的女声。

  陆言在国外两周没有联系上楚瑶,结束行程回到B市后也没找到楚瑶的下落。

  抱着侥幸的心理最终陆言坐飞机来到了A市。

  “你是?”

  “您好阿姨,我是楚瑶的高中同学,我想问一下楚瑶她在家吗?”

  楚妈“不在,她现在在B市读大学呢,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高中要举行同学聚会所以来通知她一声。”

  “那我把她电话给你吧,不过这孩子平时我也不管她,动不动就联系不上她,你瞧这几天就又联系不上了。”

  “到时候麻烦你多打几次电话试试了。”陆言接过楚瑶母亲刚写下的电话号码,看见熟悉的数字组合心再一次沉入海底。

  “好…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好的,再见。”

  陆言无助地走在街头,突然想在曾经高中常去的路边摊肆无忌惮地借酒消愁,但他一抬头便望见门市玻璃反出的自己的倒影。带着黑色的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的口罩。

  “我不能毁了我今日的成就。”

  眼神的聚焦点开始变换,本是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突然穿透玻璃停在了门店里面的一点。

  “那不是陈向南吗?对面的是……?”陆言没再多做思考,快步迈上台阶推开门帘走进店里。

  陈向南在看见陆言后表情变得震惊不已,而陆言在看见本应在C市的江洵时表情也没淡定到哪去。

  “这不是陆言吗?我们三个好兄弟今天齐了,来,快坐下,一起喝。”江洵眼睛红肿严重,应该是刚刚哭过,他强行将陆言摁坐在凳子上,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神志不清地举起酒杯与空气碰杯后一饮而尽。

  陆言眼神询问陈向南这是什么情况,陈向南皱着眉头于心难忍地摇摇头。

  还未等陆言和陈向南有过多交流,一旁的江洵倏地就哭了声。

  陆言回头望向江洵,只见江洵红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空酒杯流泪。

  “我曾经不信命,真的,我不信。”

  “所以我肆无忌惮地用梦想给爱情铺路。”

  “到头来呢?”

  江洵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话听得陆言云里雾里,只见他颤巍巍地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头无力地歪着,高举杯子对着空气大声吼道。

  “我爱林安然啊,我江洵爱林安然啊!”

  “我真的爱她啊!”说罢江洵眼泪流的更狠了,陈向南在一旁见怪不怪地叹息着。

  “可我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和她继续在一起了呢?”

  “她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像月亮的眼睛,为什么我一和她四目相对,我就能看到不堪的自己呢?”

  江洵突然平静下来,摇摇晃晃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转身朝向陆言所在的位置,一脸醉相地说道,

  “她那么优秀,可这样的我,能给她什么?”江洵再次怒吼出声,

  “现在的我!都他妈的养不起她!我!江洵!什么都不是!连个破学业都搞不好!还要拉着她陪我一起受罪!”

  看到江洵边哭边喊的样子陆言不禁触景生情,想到最后一次见到楚瑶的场景,伸手举起面前的酒瓶毫不犹豫地仰头罐下了半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陈向南想试图阻拦时酒精已经滑过嗓子流入胃中。陆言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想必是因为这酒实在是太辣了,辣得胃疼,辣得心痛。

  江洵见有人陪自己喝,颤颤巍巍地扶着桌边站起,将杯子往旁边一扔,也毫不客气地举起酒瓶。

  “这就是爱情!”

  “碰上现实,什么也不是!”

  陆言也站起身来,举起酒瓶和他碰杯。

  “来,敬爱情!”

  江洵自嘲地笑了,回碰了陆言的酒瓶,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敬爱情,也敬…青春。”

  时间分割线——

  没想到许有诺无心的一句提前打烊居然一语成谶,林安然浑浑噩噩地搭上地铁,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小姐,已经到达终点站了,您该下车了。”地铁上工作人员的轻声细语唤回了她麻木的思绪,林安然抬头望向站点图才发现早就不知道坐过了多少站。

  “不好意思,我这就下车。”林安然匆匆拎起一旁的挎包向车外走去,看着地铁站内行色匆匆的路人,站在原地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她是这动态景色中的唯一静物,也是归心似箭的陌生人里唯一一个无家可归的行人

  她站在原地掏出包里的手机点亮屏幕。一条消息也没有。

  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她没有哭,在死亡边界徘徊的时候她没有哭,坐在地铁里无处可去的时候她没有哭。

  而在看见空落落的消息界面时林安然却忍不住蹲在站台上面对汹涌人潮放声大哭。

  没有人愿意为她驻足,而唯一愿意的那个人最终还是和她走散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向来都是一物抵一物。

  如果一个人为了爱情放弃了自我,那就只有再放弃爱情才能找回自我。

  所以,当林安然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就明白

  他们完了。

  “回来了?”

  林安然抬起红肿的眼睛发现江洵正坐在沙发上一心扑在手机里,头都没抬随口说出这句话。

  空荡的房间里被游戏通关的声音充斥着,林安然将目光移至墙上的钟表,发现距离她本应该到家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

  “回来了就吃饭吧。”

  江洵依旧低头摆弄着手下的游戏,许久没听见她的回复后才趁游戏人物复活间隔抬头扫了一眼。

  林安然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后,手无力地滑落在身体两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江洵的视线里只有无声背对着他的她。

  “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没有问我去了哪里。”

  “以前我回来晚的时候你都会问的。”林安然的声音如蚊虫般细微,飘入空气里就消散了,不仔细听还以为刚刚那一瞬只是幻觉。

  江洵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再一次抬头将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

  被忽视在一旁的手机循环响起游戏失败的提示音,刺耳的defeat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江洵没回话,心虚和恐惧如潮水一般涌向他将他吞没。

  林安然缓慢地转过身体,那双在江洵印象里如月亮般的眼睛依旧蕴藏着点点星光,却是用泪水折射出来的,不再明亮。

  “你多久没叫我柚子了?”她祈求地看着他,

  “再叫我一声柚子吧,好不好?”

  江洵将头撇到一侧避而不谈这个问题,用力扣着掌心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痛苦不堪。

  江洵的沉默彻底激发了林安然在这段感情里的委屈、不甘和悲痛。

  林安然踉跄地从玄关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强行掰过他的头逼着他直视,却还是尽量保持温柔的语气,试图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爱情。

  “你说话啊,再叫我一声柚子。”她直视着他的双眼,又是那种深邃不可寻的目光,林安然痛恨这种眼神,她在里面看不见他的内心,也看不见她自己。

  江洵复杂的表情刺痛了安然卑微的心脏,她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将手拿离他的脸颊转而向他的裤子伸去。

  “林安然?!”

  江洵紧勒住林安然的两只手试图阻止她,却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成功挣脱。

  林安然伸进他的裤兜疯狂扒找着什么,最终从里面强拽出一个烟盒,举在他的面前悲恸地质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抽烟的?”

  随后又将烟盒愤怒的摔在地上失声狂叫。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变得没话说,每天回到这个家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冰冷的空气!”

  江洵垂下头再次沉默了,双手无力瘫在腿上,林安然俯视着坐在她面前的他,说出了那句他最不希望听到的事实。

  “今天陆言来找我了。”

  刚刚掌心被抓破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传过皮肤表层顺着血液慢慢渗入江洵的心脏。

  从他选择做一个逃兵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他每天都在害怕事情败露,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但却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刺痛快要穿过胸膛杀死呼吸,江洵恨不得将自己这颗炙热的心脏掏出来送给林安然,可现在谈这些又有什么用。

  “对不起。”

  林安然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饱含愧疚的沙哑声。她笑了,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酸痛干涩的眼眶再一次变得湿润,泪水滑过嘴角,又咸又苦。

  “对不起?我用四年时间就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这件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还是根本没准备告诉我?”

  “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我每天都在期待着我们的未来,而你每天都在想着逃离我的期待!”

  “如果今天陆言没和我说,到头来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留封分手信一声不响地飞去国外?!”她撕心裂肺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全都不要我!全都要离开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江洵的声音开始带有哭腔,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垂着的头颅不曾抬起,只是无措地左右摇摆着。

  林安然仰头大笑起来,泪水顺着鬓角滑落。

  “所以我活该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我们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这地步了?!”

  林安然脑海里那条名为理智的线断了,她环顾这像蜗牛壳似的房子疯狂寻找着可以摔碎的物件。

  当第一个花瓶砸向地面变得四分五裂时,江洵才蓦地从悲恸中抽离,跑过来抱紧她。

  “你放开我!”

  “我爱你,林安然,我是真的爱你!”

  “可我不想爱你了!”

  林安然红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林安然,不爱你了。”

  “我好累。”

  她曾经总在想,一段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到底要怎样收场才算美满。

  现在才如梦初醒,何来美满,那些人们所定义的美满结局只不过是尽可能把伤害降到最低,遗憾降到最小,看似美好罢了。

  那可是两个人的生离,一场时光的落幕。

  要怎么美满?怎么可能美满?

  可她未曾想过他们的结局会这么残缺,又或是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人。

  “你不能不爱我!我不允许!”江洵忽然像只发怒的野兽双目猩红,粗暴地按住林安然的头禁锢住她,强行吻上她紧闭的双唇。

  就像两个患有情感障碍的精神病人,用最偏激的方式来发泄内心的痛楚,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江洵像是失去了痛感,无视她拼命的反抗,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好像要撕下她的一块肉他才甘心。

  你说爱情它真奇怪,年少时坚如磐石,长大后一触即溃。

  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到头来连支撑两人继续走下去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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