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寒冬,昼短夜长。昨夜又飘起了小雪,到现在,放眼望去,已是白茫茫一片,再加上落日与晚风,本是一派祥和宁静。
时美垂眸,接过电话。
“岳英,是我。”
“时美?!”
岳英更震惊了,她从没想过时美会主动联系她,在她们“决裂”之后,她……当真认为她心高气傲、不屑一顾呢。
“嗯,岳英,你记不记得你国庆后跟我说,你要带我出去玩……”
时美是心平气和地叙说的,岳英却不然。
她语气不好的打断了她。
“我记得,所以你现在是在向我讨要礼物吗?”岳英本以为时美是大小姐,不拘小节,没想到对个礼物会计较到现在。
“嗯?”时美愣住了,她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讨要”不是个好词,也知岳英的态度不友善。
怎么会这样,岳英怎么会这样?
时美迷茫了。
许衡枝这才是怒极抢过了电话,也幸好她开了免提,不然真没料到时美会受如此委屈。
“你以为时美她是稀罕你的破礼物吗?她是想找个理由带你出国玩!R国,没听说过吗?还不是你自己跟她说想去的!”
许衡枝本只是烦女生这些拐弯抹角的小心思(意思是岳英想太多),可牵扯到时美,就化为愤怒不耻了。
没有加“小”,许衡枝是郑重地以时美的名义为她出气。
“你说什么?”
岳英惊愣住了。
许衡枝忍无可忍,挂了电话。
可恶,都气热了。
突然,时美的手贴上了她的脸。
冰冰凉凉的。
许衡枝愣住了,气立时消了。
“这样,就不要生气,也不热了。”
许衡枝握住时美的手,闭上眼睛。
“嗯。”
原来不小心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当晚,岳英主动给时美打了电话。
陌生的号码。
时美疑惑,不认识的人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许衡枝就在旁边,说:“等等,若连着打三次就接。”
“嗯。”时美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许衡枝今晚和时美一起睡,她有自己的房间,但她现在就想陪着时美。
毕竟时美可以算是又被伤了一次。
误解最伤人。
第三次,电话一响起,时美立刻就接了,她还没开口,就传来了岳英焦急的声音:“时美,对不起!”
时美愣住,许衡枝的脸就黑了。
“挂了!”
时美看了看许衡枝和手机,斟酌道:“随便挂人电话不礼貌,且听听吧。”
且听听吧,又无妨。
小时美既发话了,就是认定,许衡枝还能再说什么呢?
哼,她别过头,平生少见的闹别扭去了,随你吧,我不管了。
时美若会笑,那此刻定然失笑,可她现在只有无奈。
“……有什么事吗?”时美还谨遵不提名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R国,我提前买机票。”
岳英此时与先前真可谓判若两人,她本是好人,善解人意的,可她那时太偏激了,在茹沁的劝解下,她慢慢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愧疚与心虚的感觉可以说达到此生极致了,岳英还很忐忑。
这又是她心胸狭窄了。
时美不是不在意,她是不介意。
还是那句话,只要岳英说,她就会谅解的。
“你要去吗?不需要买机票。”
时美垂眸,心中有一丝波澜渐平。
此事了,她便没有牵挂了。
许衡枝不知,她错了,恰恰相反,时美很轻易就能放下一个人。
她放不下的是承诺。
她要一个完成,生命的完成。
“嗯?”岳英不解,难道不是坐飞机吗?不料时美的下一句话让她整个惊呆了。
“我们坐私人飞机。”
时美从来神色淡然,语出惊人。
许衡枝也惊愕不已。
真是没有最富,只有更富!
*
许衡枝好奇地翻看了一下时美的通讯录。
就很满意,嘴角张狂的勾起。
“小时美,这可不可以说明你只把我当好朋友?”
许衡枝指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内仅有几人,且只有两类人,许衡枝还都认识。
家人和她、他、她。
“嗯?”时美不解,又很快明白,“不是。”
很好,仅仅两个字又让许衡枝黑了脸。
“因为我不喜欢多。”
嗯?许衡枝立时收起了不好的脸色,专心听时美如何解释。
“通讯录上的人都是必要的。”
非常好,许衡枝脸色又瞬间明媚起来。
“所以说岳英不必要?”
快“嗯”呀,许衡枝在内心欢呼呐喊。
如她所愿,时美淡淡“嗯”了一声,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其实,没有人是一定必要的。
是他们主动给她加上的,许衡枝自然也是,岳英就是不够大胆。
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通俗点说,时美就是不会多做事。
添加是一件,删除是另一件,所以加上了,她一般就不会删掉。
因为时美鲜少有主动找人的时候。
朝烨和朝阳例外,她还是会设置特别关心的。
时美想,鱼儿不问,这些内因她就不说了。
她有点感觉,鱼儿听后不会高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