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寒冬腊月,雪花飘舞的时节,穆家却不见一丝雪的痕迹。
许衡枝觉得很奇怪,就问小雅,她现在和小雅阿姨的关系很奇妙。
小雅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说:“你当年还小,不知有没有印象,就是小美出生那年,一整年都没有下过雪不是吗?”
“听长辈们提起过,这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本来天气预报是有雪的,就在圣诞前后,可小美出生那天……阳光特别好,气温却特别低,就是没一点雨雪。”
许衡枝困惑的表情在小雅意料之内,她继续道:“我爸,就是小美她爷爷,老一辈人嘛,多少有点迷信,小美出生前他特意找算命先生给小美算了一卦,结果……”
小雅放缓语调,营造浓浓的讲故事氛围。
“结果如何?”
许衡枝好奇的同时又带着点紧张。
“结果他说我们小美命犯‘雪’字,生于寒冷,却独与雪相冲。”
小雅说完舒了一口气,啊,真的好玄乎。
“这你们也信?”
许衡枝可以说目瞪口呆,她怎么一点没看出时美与雪相冲,相反,小时美明明很喜欢雪好不好!
她抱着时美在雪地转圈圈的时候,虽然时美没什么表示,但许衡枝可以坚定她是开心的。咳,好吧,重点不在这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反正阿令他首先信了,我爸也信了,我也就跟着信了。”小雅对此也很无奈。
谁不喜欢浪漫的雪景呢?
“叔叔居然是第一个?”
难以置信,许衡枝今天真是惊吓不已,时令看着多正经多现实啊。
“嗯,阿令他其实就是个女儿奴,面对小美就是盲的。”
小雅毫不客气地嘲笑。
许衡枝:“……”
“那小时美岂不是不能去R国赏雪?”
突然想到这件事,许衡枝又惊了惊。
不是吧,不会吧,不该吧。
“哦,现在没事了。算命先生说,小美过了十五岁生日就不用避讳了。”
全家对此都很欢喜,虽然一直没出什么事,可毕竟是悬在心头的一桩事,这下终于完全放松了。
许衡枝了然,怪不得时美生日那天她的家人特意都来了。
是得重视。
却不明,没有特意,只是寻常。
“那这雪……?”怎么还请扫得如此干净?
“哦,这个呀,雇用的工作人员这些年都扫惯了,他们基本靠此谋生,我们虽不是什么大善人……反正扫得干净也没什么坏处,就让他们继续干了。”
小雅明白许衡枝的困惑,设身处地,她也很不解。
许衡枝点点头,很赞赏。
这真是一件美事。
*
“阿姨,我猜,小时美一开始是不是叫‘时雪’?”
这样才合理嘛,风、雨、雪。
“对呀,可算命先生特别强调这个名字不可以,就只好改了。”
小雅对此很遗憾,她其实很喜欢雪的,一直期待自己有个“雪宝”,可造化弄人呐……当然,“小美”也很好,叫着听着都可爱极了。
“没关系,时美就很好,身在俗世却清新脱俗。”
这是许衡枝的评价。
小雅突然握住了许衡枝的手,激动道:“姐妹!”
许衡枝:???
小雅阿姨是个时髦人,总是赶在时代前头,许衡枝早就知道,可现在惺惺相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的吧,都说是姐妹了,许衡枝想想,好像真没错。
对时美,她们操的都是老母亲的心呀。
“小枝,你觉得朝阳这孩子怎么样?”
小雅松开手,突然面色严肃了。
许衡枝见此也认真起来,真诚道:“让人讨厌不起来。”
“连你都这样说……改天带着小美请她和朝烨来家里做客吧。”
小雅还没正经和朝阳认识呢,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说她像个小太阳,活泼又可爱。
关键是,自己女儿对她异常上心。
前些日子送来的黄水晶,比那次小美订制樱花饰品更让小雅吃惊。
那个女孩还可以说是同学情谊,朝阳呢?
在时美看不见的背后,小雅不免操心。
明明喜欢着朝烨,时美对朝阳该是敌视的,就当是她大度,也不该有如此,如此……说不清的关爱。
所以,小雅觉得,作为时美的母亲,她有必要找朝阳好好谈一谈。
*
“这次R国游,主要是为了那个岳英?”
小雅已经知道了岳英的事,和许衡枝如出一辙的愤慨。
许衡枝差点没忍住也握拳叫“姐妹”了。
咳咳,正经点,叫什么姐妹,叫“兄弟”还差不多,她这么刚强。
“嗯,小时美执意如此。”
唉,两个老母亲同时叹气。
对视一眼,继续叹。
同时人间爱女心,相逢何必曾相识?
可还是……相见恨晚哪。
小雅不禁想,若小美能早点遇见小枝,她现在会不会就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