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叠成千纸鹤的信件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用力爱
仍信真爱
风雨来不避开
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鸥来去天地
只为寻一个奇迹
一场雨后,突然进入了冬天,龙岗县城里的冬季,潮湿的冷。一下点小雪,路上就湿漉漉的,你很少能在冬天里看到这个城市有一片干燥的露天。
元旦放假通知是上周出来的,今年的元旦加上周末,一共有三天的时间,孟川墨很早打算回农村老家,一场突然来的邀请,打乱了他的计划。
放假前的晚自习课上,方悦希,颜谨周,孙木冉他们商量着假期去哪里溜达?各自同学家都去了过便,想去外地金钱又不允许,都在一筹莫展时,孙木冉突然说了一句:“要不去我农村老家?正好大家都没有去过。”
有人好奇的问:“在哪里呀?”
孙木冉:“不远,出县城,走半个钟头,就能到,我家那里,有条小溪,河水清澈见底,还能够看到河里的鱼儿,小溪旁边还有很多鹅卵石,样子好看得很,另外,还有很多平坦的石头地,我们可以搞搞烧烤,做做游戏之类的,总之,挺方便的,我每年都和家里人去。”
孙木冉的描述,让大家产生了兴趣,听着倒是挺好玩的,要是没更好的地方推荐,那就去你家喽。
孟川墨也在邀请人员内,他不好拒绝,只能欣然接受,其实,他心里恐怕孙木冉不邀请他,回家的事情就先作罢。
元旦放假的第一天,天空稍微放晴,中午时分大家约到街心花园街集合。县城的东北角是孙木冉的老家,那是一座高高的山峰,越过高峰后竖直的往下走,再经一座小桥,就能到她家。山峰的半山腰是县城关押犯人的拘留所,大伙路过时,心惊胆战的,一听到里面有操练的声音,立马撒腿就跑,有人胡言乱语说,牢房里有人越狱了。
那是一栋两楼的平房,孙木冉家夹在邻居中间,需要穿过一条空旷的水泥路才能走进那条小巷,小巷并不宽,一般车辆能进入,要是考虑错车,几乎不太可能。房屋也都没有特色,标标准准的农村建筑,这次过后,下次再来时,倘若没人引路,你找不到她家的可能性非常大。
家里只有外婆一人,爸爸是上门女婿,搞工地的,常年在外,也因此,爸爸找了其他女人,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有一个姐姐,和她与妈妈一起在龙岗县城里经营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服装店铺,妈妈算是一个在生意上个厉害的人。
外婆见同学到家做客,客气得很,都是冉冉同学,到这里就算到家了,就不要拘谨,你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要顾虑我这个老太婆子。
孟川墨们一道的同学,都笑嘻嘻的望着外婆,礼礼貌貌的说,该注意的还得注意的。
农村里没有什么稀奇的玩法,颜谨周,林允泽,方悦希,曾楠竹我们围了一桌麻将,开心的堆砌了积木,孟川墨则在一旁看着电视,孙木冉帮着外婆准备晚餐。
孙木冉见孟川墨一人孤独的看着电视,也确实无聊,就叫他一起过来摘菜,外婆烧得一手好菜,孙木冉从小吃到大,一边摘菜,一边给孟川墨介绍。外婆时不时回头看着他俩,偶尔也插上一句,都是些家常菜,算不上好吃,能吃就行。孙木冉调侃着外婆,平常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婆孙俩互掐着都不让步,孟川墨看着两人会意的笑了笑。
外婆说不过孙木冉,转而和孟川墨对话,冉冉在学校也这么强势吗?孙木冉朝孟川墨使了一个眼神,有意暗示不要说错话,孟川墨皱了皱眉头,偶尔是有些。
孙木冉捡着个蒜头扔向孟川墨,哪有的事?
外婆笑出了声,看来不仅仅只是我这么认为喽,一边笑,一边用手翻炒着锅里的回锅肉。肉香味飘香,溢出到客厅,那群打麻将的人也闻到香味,大伙嗅了嗅鼻子,今晚有口福喽。
晚间,一起吃饭,外婆在饭桌上,我们家冉冉性格实在太凶了,以后非得找个厉害的人才能管得住,并拿孟川墨来说,这男孩子的性格太温和,要是你,少不了吃亏。
孙木冉毫无羞涩,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他性格挺好的,吃亏也是一种福分。
空气突然凝固,大伙只顾吃菜去了,只有方悦希用手拐了拐孟川墨,小声的说,:“看来你有戏哦!”
二楼有个露天的阳台,夏天里种了很多绿植,有一株葡萄会顺着架子爬得很高,冬天里叶子枯萎了,留下死去的藤蔓缠绕着葡萄架,架子下面是一张长长的凳子,那是热天里乘凉使用的,
一群人吃完饭后,都跑到了这里观望冬天的夜空。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聊些啥,天南地北胡侃一通后,都坐在长长的凳子上休憩,缓减晚间吃得太饱的味蕾。
孟川墨站在阳台的栅栏边,俯身望着孙木冉老家的夜景,无论是远处还是近处,乌黑乌黑的一片,少有马路边的路灯也是微微的亮着,安静得让人不敢说悄悄话。
孙木冉移动窸窣的步伐,躲在孟川墨左侧一旁,做了一个吓人的动作,喂,在想什么呢?
孟川墨并未被吓到,一本正经的说,没想什么,触景生情,有点想家了。
孙木冉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吧,老兄,这还没出龙岗县城呢。也不是特别想,看到你家,就有点像我家的感觉,所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家乡的味道。
孙木冉故意岔开话题,听说天上有牛郎星和织女星,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有见过吗?
孟川墨抬头看看天空,这个季节,应该看不到吧,不过,我也没见过。
那你知道那个最亮的星星叫什么名字吗?孙木冉指着说。孟川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可能是启明星吧。那这颗呢?还有那颗呢?孙木冉一口气问了很多,可孟川墨都没有答上来。于是孙木冉就再也没问了。
只是两人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的望向夜空,伫立着好久好久。大概是当我们离开阳台,各自回到屋里时,孟川墨悄悄的给了孙木冉一封叠成千纸鹤的信件。
那像是一个初恋的夜晚,孙木冉接过信件后,偷偷的躲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孟川墨和同学在客厅里看着《射雕英雄传》一直到很晚。
第二天下午,天气灰蒙蒙的,外婆在自家的自留地拨弄着各种蔬菜,有白菜,有香菜,有芥蓝,有莴笋,总之地里能看到的,青色的,能够烧烤的,她都准备了一份,都在长身体,正需要营养,多吃点蔬菜有助于身体健康。
一条小河湾湾穿过村庄,烧烤的地方在河流的上游,我们沿着河床优哉游哉的闲走着,嘴里哼唱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走到河流尽头,两岸绝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峡谷,枯竭的河水从峡谷的顶端飞流直下,溅落在峡谷的底部,冲出一块平整的沙地,沙地周边长满了杂草,经过霜雪零冻微微泛黄,鹅卵石一层铺一层,一直延伸到一大片石板地,河水清澈见底,但并未见到孙木冉所说的鱼儿。
我们挑了一块平坦的,又不被水花溅到的地方安营扎寨,借着前一批人遗留的柴火,在专用的烧烤台上生起了火苗。
在峡谷的一侧,还有当地人修建的篮球场,颜谨周和林允泽刚到不久就跑去篮球场和别人打球,临走时,还不忘交代烧烤可以吃时记得叫我们。
留下孟川墨和三个女孩子准备着烧烤,都是提前备好的食材,也不用过多的准备,按分类刷着烧烤汁和油就可以上火熏烤了,蔬菜一般都是留到最后上烧烤架。
说是来烧烤,其实只是为了图个兴致,找个乐趣,真要吃能吃下多少,那也骗人的,刚吃完第一轮鸡腿,五花肉后,大家就已经饱了,懒懒散散的在河边玩起了打水漂。
考完第二轮后才通知颜谨周和林允泽,两人满头大汗,如狼似虎的飞奔过来,看着新鲜出来的食物,像圈里放出来的两头猪,大口大口的吃得包口包嘴。还一个劲的说,烤得真好吃,然后又用生菜包裹着五花肉,那吃像,好像是饿了好几百年。
烧烤结束后,颜谨周和林允泽参与了的一场友谊赛。孙木冉,孟川墨等人一起到球场给我们加油打气。颜谨周和林允泽是校队球员,在这荒山野岭两人显得很傲气满满,几个三分球就领先别人十几分的差距。孟川墨我们不再好加油助威,这样会显得太张扬,对方的啦啦队也一直注视着我们,搞得像一场NBA比赛一样。最后,因为焦躁,双方打了一个平局,礼貌的握手后,结束友谊的比赛。
我们从篮球场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出现这样的征兆,多数是要下雪了。从篮球场到孙木冉家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慢悠悠的走着,等着雪花的降临。
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打球事件中,孟川墨挨着孙木冉,扯了扯她的衣袖,我给你的信,看了吗?
孙木冉这才害羞了起来,语无伦次的说,看了一半,还有些没有看完,你写得也太肉麻了。
孟川墨小声的说,那你是什么想法?
孙木冉低下了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孟川墨犯起了嘀咕,那我等你答复。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大家都模糊了学习的疲惫,如果没人提醒,我们早已忘记自己是学生的身份。正当我们兴致勃勃的享受这种美好的乡村生活时,曾楠竹的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是他男朋友,正催着我们回学校,晚上一起去宏洋网吧包夜。
我们在七点钟的时候,搭乘最后一班车回到县里学校,在车上,孙木冉告诉孟川墨,他想要的答案在《挥着翅膀的女孩》的副歌部分。
孟川墨明白了孙木冉的含蓄用意,那是一首他经常听到曾楠竹手机铃声的歌曲。他没想爱情到来得这么突然,他真的要恋爱了。

